“是,过不回去了。”
但宝珠到了下午才看见,三点多的时候,肚子饿得叽咕叫。
她伸了个懒腰,磨蹭了半天才起床,去浴室洗漱。
等穿好衣服出来,太阳都偏西了,淡黄的光晕笼着整座院子,还没迈进正厅,就能看见里面的檀木架上,影影绰绰的瓷瓶、玉件儿,墙上似乎还挂了几幅字,字迹被昏暗暗地罩着,看不真切,总之小叔叔这里,像个小型博物馆。
宝珠打了个哈欠。
“顾小姐?”
晁姨从另一头跨过来,叫了她一句。
宝珠赶紧站好,“您是晁姨,小叔叔跟我讲了。”
晁姨笑了笑,“对,你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昨天做烤鸭的师傅没走,要不然。。。。。。”
“不了,我不能吃了。”
宝珠赶紧摸了摸肚子,“我不敢总那么放纵,今天只能吃减脂餐。”
“好,这个老三交代了。”
晁姨点头,“那我叫他们弄,你稍坐坐。”
“谢谢。”
宝珠说,“您在这里住了很久?”
晁姨说:“非常久了,要我带你逛逛吗?地方很大,里面都维持得很好,就是门头,我跟老三讲了几次,让他叫人来修葺一番,他总说不用。”
“为什么?”
晁姨一双手交叠着,“他有他的想法,不愿引人注目,什么都求一个低调稳妥,说树大了招风,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求花香十里,只要根基扎得稳,枝叶干净,风雨来了才立得住。”
宝珠想了想,“这话真像他说的。”
蝉声猛地嘶鸣起来,声音尖锐而拖沓。
她吃了点东西,就和晁姨告辞,说还要回家一趟。
司机送她到小区楼下,又帮着把行李箱送上去,宝珠进了门,躺沙发上回了几条消息,她给付裕安发语音:「我已经在家里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付裕安点开播放时,对面坐着的付广攸,脸色更青了。
他拍了拍桌,“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什么东西?”
付裕安放下手机,“您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还有别的吗?”
“你还要什么?”
付广攸骂,“你的车,你的身份,怎么会被讨论起来的?还要你丁叔叔去解决。”
付裕安放低姿态承认,“一点小事,就算是我办错了,以后不会。”
但他爹不买账,“是你办错的吗?你还会办错事?”
付裕安说:“宝珠还小,她不懂,考虑问题也没这么全面,这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没教好,但经过这一次以后,她会明白。”
付广攸笑他色欲熏心,“为了她,真是什么责任都往下揽啊,我真担心,你不会在单位也这么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