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不敢抬眼,接过他的东西时,指尖微触,又是一阵细小的颤栗。
她敷着腿,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付裕安身上乱瞄,他的手很大,能一把握住她的脚,让她喊痛也挣脱不了,好像除了手之外,别的地方的尺寸也。。。。。。
不该让小叔叔给她刮的,好糟糕。
不是体验糟糕,是她衍生出的,从未有过的浅薄好色,很糟,好像有什么要从她的身体宣泄出来。
她不是这样的,她谈恋爱很讲礼貌,吻梁均和也只吻脸,尽量避开他的唇,怕他觉得她轻浮。
但现在是怎么样?对着身体更成熟,举止更斯文的小叔叔,一步到位地想到了那么远?甚至为此哆嗦着,悄悄地并紧了膝盖。
或者梁均和分析得都正确,她对他的喜欢浅淡又短暂,流星一样从天上滑过去,短到连最世俗的欲念都没能激起来。
而她和小叔叔又拉锯得太长,长到她都分不清是尊敬还是喜欢,兴许兼而有之。
“宝珠?”
付裕安连叫她了三句。
她醒过神,有点被吓到,眼眶里水光莹润地问,“啊?!”
付裕安说:“我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哦,只能出去吃了。”
宝珠指了下冰箱,“昨天我把食材用光,也很久没去过超市。”
付裕安点头,“你饿吗?不饿的话,我先去买点东西,你等我回来做,好吗?”
等着吃现成的当然好了。
但宝珠不知怎么搞的,有点舍不得他走。
她太久没看见他了,这三年来,她从来没有和小叔叔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虽然心里骂那个周主任是大坏蛋,但宝珠的直觉也告诉她,他说的是对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究竟拥有多少美好,非得一夕失去,尤其她的反应这样迟钝。
太阳还没落山,余温照着这一室无可言说,也无处安放的亲密和依恋,宝珠终于有勇气抬头看他,“好,但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很娇,比平时还要软上几个度,面孔微红。
听得付裕安眼晕心乱,身体里一丝描述不清的颤栗,像深谷里平静的湖面被突如其来的月光照耀,粼粼地漾开一片光。
付裕安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你刚刮了腿,还是再坐会儿,别急着动。”
“那你能等我吗?”
宝珠又问。
他点头,“我等你。
我不走,宝珠,你想我留多久我就留多久,你不想看见我了,我再走。”
又来。
宝珠蹙眉,“你能别说这种话了吗?我不喜欢听。”
“好,不喜欢听就不说了。”
付裕安招架不住她接连撒娇,心虚地走开,“我去洗个手,喝杯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