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
但很喜欢装没事,我到门口了还骗我。”
宝珠忽然就激动起来,打断他。
付裕安伸出手,快碰到她的脸时,抖了抖,眼看就要无声落下,被宝珠一把抓住,她用他的手背揩眼睛,好大,好粗糙的一张纸巾。
“嗳,别哭。”
付裕安被她蹭着,打湿的睫毛像一朵乌云,把他浑身都蹭软了,热了。
宝珠擦完,抱住他一只手臂,把他往门里拉,“进去,我给你上药。”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付裕安被她扶着穿过小院,进了里间的客房。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好黑。”
自告奋勇往里冲的人,一下子又贴到他身后。
付裕安摸到开关,连摁了几下,暖白的光瞬间填满房间,“怪我,不该把灯关了的。”
“这怎么怪?你又不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哪一刻开始,他们的手交握在了一起,可能是在院子里,绕过那棵柳树后的小石块时,宝珠看了眼,不慌不忙地抽出来。
“坐好。”
她把付裕安按在沙发上,第一时间去找药。
经理刚才送来的碘伏、棉签和纱布还放在茶几上。
宝珠拆开,平摊在桌上,她们系统地培训过卫生护理,知道怎么处理这些常见伤口。
付裕安看着她蹲在茶几前,乳白的裙摆快垂到地上,像一朵含苞的栀子花,心里的酸涩和柔软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轮到宝珠来照顾他了,好不习惯。
他拘谨得把手摁在膝盖上,“宝珠,是老谢告诉你,我受伤的?”
知道他挨了打,又住在这儿的人就那么两个,李中原是不会插手这种事的,也没宝珠的号码。
“嗯,是他。”
宝珠把药棉蘸了碘伏,用盖子托好了。
付裕安低了低下巴,“老谢真是。。。。。。”
“真是太好了。”
宝珠冷不丁转过身,她蹲在地毯上,仰起头,“你不许怪他,不许说他。”
付裕安失落地哦了声,“我说不得你小姑父。”
“对。”
宝珠站起来,去浴室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