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安端起一杯茶,“没犯事儿我招什么,我清白之躯。”
“你刚才眼神躲闪,眼珠子的转速都快了,还上手扶眼镜,典型地要撒谎的表现。”
郑云州说了一大通。
连他女朋友都不愿听,“你真是,人家不愿谈什么,偏提什么。”
付裕安点头,“对喽,小林,你真该好好熏陶他一下。”
“别打岔,我都快被她熏得不行了。”
郑云州继续说,“你就说怎么弄的。”
付裕安笑笑,“我说你们几个当年不报公安系统,真是屈才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席间都喝了不少,宝珠训练完了,打电话给他,付裕安让她先别回家,就近往胡同里来,晚些时候一起走。
宝珠停稳了车,进到院子里,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酒气和喧嚣就像一阵温热的风,迎面扑来。
付裕安坐在主位偏一点的地方,身子微微歪着,靠在宽大的乌木椅背上,正偏头听她小姑父说话。
他脱了外套,黑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在昏光下泛着些微的红。
宝珠走过去,看周覆注意到了她,挥了挥手,“周主任,江雪姐姐。”
他们两口子点了个头。
这一叫,付裕安也回过了神,迟缓地转过头来,看见女孩子,眼里那层薄雾似乎被搅得散开了一点。
“怎么先叫他啊。”
付裕安拉过她,让她坐下。
宝珠放好包,“你都没先看见我。”
“我在说话,对不起。”
付裕安的大手包裹住她,揉了揉,“好凉,外面很冷?”
他声音比平时低哑,也慢,字与字之间,拖着没化的尾音。
宝珠点头,“嗯。”
她坐好以后,又朝谢寒声那边,“小姑姑,小姑父。”
“你妈妈说你要回加拿大外训?”
顾季桐问。
为了方便回话,她往付裕安怀里靠了靠,脖子伸出去,“是啊,也许过了年就得走,还没具体通知。”
谢寒声说:“那教练还算人道,没让你丢下老付,上国外过年。”
宝珠抬起眼问:“你希望我和你一起过年嘛?”
付裕安眼神有些飘,很虚浮地抬起唇,笑了一下。
“你就别问。”
周覆说,“看老付这样子,还用说。”
宝珠红了脸,她手指间残留的凉气,被他掌心过高的温度烘干,一双被酒精浸泡得湿漉漉的眼睛里,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在他手心里刮了下,凑到他耳边,“daddy,今晚不是我要你喝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