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阴影之袭,峡谷潜行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阴影之箭,撕裂昏暗的空气,带着浓郁的死亡与腐蚀气息,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直射岩壁凹陷处盘坐的林默眉心!箭未至,那股冻结神魂、侵蚀生机的阴寒邪意已然扑面而来,令人头皮发麻!林默正处于炼化魔剑、心神消耗巨大的虚弱状态,但历经无数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在阴影之箭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已然做出了反应!他没有睁眼,甚至没有移动盘坐的身形。只是那悬于膝上魔剑上方、正在炼化最后一道符文的右手,五指骤然握紧!掌心之中,那缕与魔剑核心最后纠缠的炼魔剑意,被他悍然引爆!“轰——!”并非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源自神魂深处的能量爆鸣!魔剑内部,最后几道顽固的暗红符文与残存的污浊魔气,连同林默注入的那股精纯凛然的炼魔剑意,在这一握之下,轰然对撞、湮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红碎芒与淡金流光的能量涟漪,以魔剑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嗤啦!”能量涟漪恰好迎上了电射而至的阴影之箭!二者撞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如同热油泼雪的刺耳声响!阴影之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净化之火的墙壁,箭身瞬间扭曲、消融,浓郁的死亡腐蚀气息被能量涟漪中蕴含的炼魔剑意与地火纯阳之气疯狂净化、抵消!然而,这阴影之箭的威力远超林默预估!虽然被能量涟漪阻了一阻,消融大半,但其最核心的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漆黑魔念,却如同附骨之蛆,穿透了能量涟漪的阻挡,虽然光芒黯淡、体积缩小了数倍,却依旧带着凌厉的杀意,速度不减,射向林默面门!与此同时,峡谷水道下游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了惊疑与愤怒的闷哼。显然,袭击者也没料到,这看似虚弱、正在疗伤的猎物,竟能以这种方式,近乎完美地化解了自己蓄势已久的偷袭一击!但此刻的林默,已无暇他顾。引爆炼魔剑意强行中断炼化过程,本就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心神剧震,喉头一甜。面对这穿透而至的最后一缕凝练魔念,他再难做出更精妙的应对。电光石火间,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猛地侧头!“嗤——!”凝练的魔念擦着他的左耳掠过!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邪恶意念,瞬间顺着耳廓侵入!左耳瞬间失去知觉,紧接着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和麻木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耳道内疯狂攒刺、侵蚀!更有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念,如同毒蛇,顺着耳部经脉,就要向他的识海钻去!“哼!”林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强忍着左耳传来的剧痛和那侵入的阴寒邪念,剑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亮剑鸣!青岚剑魄的“宁折不弯、斩邪破妄”真意,混合着“不屈”的坚韧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之剑,狠狠斩向那入侵的邪念!“铮!”脑海中仿佛响起一声清脆的剑刃交击声。那缕凝练的魔念虽然歹毒,但毕竟已被削弱,在林默剑心的全力斩击下,应声而断、溃散大半!剩余的一小部分,则被他以地心火莲的纯阳之气死死包裹、镇压在左耳附近,暂时无法继续深入,却也如同毒瘤,不断散发阴寒,侵蚀着周围的组织。偷袭与反击,皆在兔起鹘落之间完成。从阴影之箭袭来,到林默引爆剑意、侧头躲避、剑心斩念,不过短短一息。峡谷水道,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林默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身旁夜痕依旧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声。左耳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和麻木,听力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嗡嗡作响。但更让林默心悸的,是那股残留在伤口附近的阴寒邪念,以及……黑暗水道中,那无声无息、却又如芒在背的窥视感。袭击者,还在那里。而且,气息更加隐蔽、更加危险了。一击不中,立刻隐匿,如同最老练的刺客、最阴险的毒蛇,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致命的机会。是“影傀”?还是影魔宗其他的追踪者?或者是这峡谷水道中,某种未知的、被魔气侵蚀的诡异存在?从其攻击方式和气息判断,与“影傀”同源的可能性极大,但似乎又有些微妙的差别,更加纯粹、更加冰冷,少了一丝“影傀”的那种诡异玩味与贪婪。林默没有立刻起身搜寻,也没有出声喝问。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布满血丝,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阴影之箭射来的方向——下游那片被更浓的黑暗和水汽笼罩的河道。他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左手悄然按在了横于膝上、已然裂纹遍布、灵光几乎散尽的漆黑短剑(魔剑)上。右手,则缓缓握住了身旁的“不屈”残剑剑柄。体内的法力,在刚才的爆发和抵御中,再次消耗一空,经脉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地心火莲的纯阳之气,正全力镇压左耳的邪念侵蚀,修复着刚才强行爆发带来的内腑暗伤。,!状态,糟糕到了极点。而敌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林默心念急转。此地已暴露,且地形不利(背靠岩壁,前方是开阔水道,侧面是陡峭岩壁,只有下游和上游两个方向),一旦被拖住,等那潜伏的袭击者恢复,或者招来更多同伴,他和夜痕必死无疑。下游是袭击者来的方向,不能去。上游……是之前被魔化地蜥追击的方向,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险。但至少,上游他们走过一段,相对熟悉,且魔化地蜥暂时被堵在坍塌的矿道之后。没有更好的选择。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耳的剧痛和体内的虚弱感。他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夜痕的情况。夜痕依旧昏迷,但吸收了之前炼化的几缕纯净剑意能量后,气息平稳了许多,胸口的剑印光芒虽然黯淡,却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会溃散的迹象。这是个好消息。他不再犹豫,动作麻利地将地上那柄已经报废、再无威胁的漆黑短剑(魔剑)一脚踢入暗河,以免留下痕迹。另一柄完好的魔剑,则被他用布条迅速捆在背后。然后,他弯下腰,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夜痕再次背起。这一次,他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不仅是夜痕状态稍好,他自己的肉身在之前的疗伤和炼化魔剑过程中,似乎也得到了一丝细微的强化。背好夜痕,林默左手紧握“不屈”残剑,剑尖斜指地面,右手则抓起了“孤愤”残剑,将其与“不屈”并握。双剑在手,尽管体内空空,但剑心与双剑之间那股同源共鸣的联系,依旧能带给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游那片深邃的黑暗,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依旧存在,但对方似乎也在评估,没有立刻发动第二次攻击。或许是因为林默刚才化解偷袭的手段太过果断狠辣,或许是因为其自身也有所忌惮。不再迟疑,林默转身,背对着下游的威胁,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峡谷水道的上游,那片相对熟悉但也充满未知的黑暗,迈开了脚步。他没有奔跑,只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行走,同时将残余的神识和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来自前方、后方、乃至头顶岩壁的任何异动。左耳的剧痛和麻木,以及残留邪念的侵蚀,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干扰着他的心神,但他紧守剑心,强行将这股不适压下。黑暗的水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潺潺的水流声,以及他自己沉重压抑的脚步声、喘息声,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背上,夜痕微弱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来一丝微弱的温热,提醒着他并非独自一人。前路茫茫,后有追兵。伤势未愈,强敌环伺。但手中的剑还在,剑心未冷,同行的伙伴也还有一丝生机。这就够了。林默的眼神,在黑暗中,如同两点不灭的寒星,穿透重重迷雾,望向未知的前方。他必须活下去。带着夜痕,带着这两柄承载了万古沧桑与不屈意志的残剑,走出这片葬骨绝地,斩断一切枷锁。水流声,在身后渐渐变得遥远。那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似乎也随着他的远离,而缓缓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跗骨之俎,隐隐吊在后方。峡谷潜行,危机四伏,生死,仍在未定之天。(第七百四十八章阴影之袭,峡谷潜行完):()傻子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