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血染暗河,绝境搏生暗河奔流,冰冷刺骨,杀机四伏。漆黑短匕与淡金残剑,在幽暗的水下悍然相撞!“铛!”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被水流吞噬大半,但爆发出的劲力却激起一圈剧烈的暗涌。林默虎口崩裂,鲜血丝丝缕缕逸散在水中,左肩的伤口更是在这剧烈的对撞下,如同被再次撕裂,那阴寒歹毒的力量趁机疯狂侵蚀,半个身子都传来麻木与刺痛。但他眼神冰冷如万载寒铁,握剑的手稳如磐石,甚至借着碰撞的反震之力,剑身一旋,化直刺为斜削,依旧不离杀手要害!而那影魔宗杀手的反击同样狠辣迅疾!他并指如刀的左手,带着森寒乌光,已然触及林默胸前衣衫,指尖蕴含的阴毒劲力,几乎要透体而入!就在这千钧一发、两败俱伤似乎已成定局的刹那——林默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竟不闪不避,甚至微微挺胸,主动将心口要害,迎向了那刺来的指刀!同时,他右手“不屈”残剑的剑势,在即将被杀手匕首完全格挡的瞬间,骤然由实转虚,向侧下方一引一卸,并非硬拼,而是借助水流和对方格挡之力,将自身连同杀手的手臂,一同向侧下方、那片因岩石崩落而新形成的、更加汹涌的漩涡暗流中带去!“嗤!”杀手的指刀,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林默胸前的衣衫,锋锐的指尖甚至刺破皮肤,一丝阴寒之气已然透入!但,也仅此而已!因为林默这主动迎上、却又巧妙侧身卸力的动作,使得这记致命的指刀,未能刺中心脏要害,而是擦着肋骨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可怕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河水!剧痛!但林默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在杀手因指刀“得手”而招式用老、气机出现极其微不可察凝滞的瞬间,在两人身体因剑势牵引和暗流带动,同时被卷入那片新生成混乱漩涡边缘的瞬间——“镇!”林默心中一声暴喝!不是吼出,而是意志与剑意的彻底爆发!他不再压制左肩伤口处那阴寒歹毒的侵蚀之力,反而主动将一股精纯的“镇岳”剑意,混合着刚刚吞下的地脉灵乳所化的磅礴生机,狠狠“撞”向那股侵蚀之力!“噗!”左肩伤口处,黑血迸射!那股阴寒之力与“镇岳”剑意、地脉生机在林默体内悍然对撞、湮灭!带来的,是难以想象的剧痛,仿佛整个左肩都要炸开!但同时,这股剧烈的、由内而外的冲击和痛苦,却也暂时冲散了左臂的麻木,带来了一瞬间超越极限的、失控般的爆发力!借着这痛苦带来的、超越极限的爆发,借着暗流漩涡的撕扯之力,借着杀手因“得手”而那一丝凝滞——林默握剑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不屈”残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激昂的剑鸣,淡金色的剑光骤然内敛、凝聚、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细线,沿着一个诡异到极致、完全违反发力常理的角度,自下而上,贴着杀手格挡的匕首边缘,如同毒蛇吐信,又如同庖丁解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杀手因出指攻击而微微敞开的右肋空门!这一剑,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璀璨光华,只有极致的凝聚、极致的速度,和一种洞穿一切阻碍的决绝!这是林默在生死瞬间,将“镇岳”剑意中“镇压、破障”的真意,与自身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最简洁直接的杀人技艺,融合到极致的一剑!其灵感,甚至隐隐借鉴了夜痕那“孤愤”残剑中“斩断一切”的决绝意蕴!“呃——!”那名影魔宗杀手脸上残忍而自信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迅速扩散的、无法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着自己右肋处,那道细小的、几乎看不到伤口的剑痕。没有鲜血狂喷,没有内脏流出,但一股凝练到极致、沉重如山、却又带着无坚不摧锋芒的恐怖剑意,已然顺着那道细小伤口,轰入他体内,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绞灭了他的生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大股大股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口中涌出,染黑了周围的水流。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握着漆黑匕首的手无力地松开,匕首缓缓沉向河底。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硬,被汹涌的暗流卷着,向下游漂去。一剑,毙敌!但林默的危机,远未结束!几乎在他出剑击杀这名杀手的同一瞬间——“嗖!”另一道隐匿在侧后方、因岩石崩落和暗流而稍显狼狈,却始终如毒蛇般伺机而动的黑影,抓住了林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击杀同伴后气机不可避免出现一丝波动的绝佳时机,发动了攻击!不是匕首,也不是指刀,而是一道细若牛毛、几乎透明、无声无息的乌黑细针,穿透浑浊的河水,射向林默的太阳穴!时机把握之精准,出手之歹毒,远超先前!,!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先前两名杀手的攻击,一明一暗,一近一扰,而这最后一道隐匿最深的细针,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若非林默在生死搏杀中灵觉提升到极致,几乎难以察觉这悄无声息的绝命偷袭!躲不开!也挡不住!林默刚刚爆发击杀一人,胸肋重伤,左肩伤势再次恶化,体内法力与剑意都处在低谷,身体因剧痛和爆发后的虚脱而有些滞涩。那乌黑细针的速度太快,太隐蔽,角度太刁钻!生死,真的只在刹那!林默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的寒毛都在尖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细针撕裂水流、逼近太阳穴的冰冷轨迹!避不开,挡不住,甚至连偏头都来不及!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不!就在这比刹那更短的、意识几乎要空白的时间里,林默紫府之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神秘石珠的、似乎与“地脉之种”隐约相关的淡金色符文,忽然微微一亮!一股微弱、却带着奇异韵律的波动传出,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对周围地脉、水流、乃至……“空间”的微妙扰动。与此同时,他胸前那道被杀手指刀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中,尚未完全侵入体内的、残留的阴寒歹毒之力,与他自身奔涌的气血、残存的“镇岳”剑意、地脉灵乳的生机,以及那淡金色符文散发的奇异波动,在这极致的生死压力下,竟然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短暂的共鸣与异变!林默自己都无法理解、也无法控制这种异变。他只是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遵循着那股奇异波动带来的、如同福至心灵般的直觉,将残存的、所有的力量,包括那异变混合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力量,尽数灌注于脖颈,不是硬抗,也不是躲避,而是做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快得超乎想象的颤动!“嗡……”脖颈处的肌肉、皮肤,甚至骨骼,在那奇异混合力量的灌注下,以某种难以理解的高频,极其轻微、却快如幻影地“震颤”了数下。就是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嗤!”那根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的乌黑细针,擦着林默太阳穴的表皮,带起一溜血珠,射入了后方汹涌的暗河之中,消失不见。又是毫厘之差!又是险死还生!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那细针虽未命中太阳穴,但针尖携带的一丝极端阴寒歹毒的气息,却因这“擦过”,侵入了林默太阳穴附近的皮肉之中!林默只觉半边脑袋猛地一麻,眼前瞬间一黑,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恍惚,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攒刺!这是直接针对神魂的剧毒!“呃啊——!”林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七窍之中,竟有黑血缓缓渗出!神魂受创,远比肉身受伤更加可怕!而那名发出细针的杀手,见这必杀一击竟然再次落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融化的墨汁,瞬间与周围黑暗的河水融为一体,气息彻底消失,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遁走!同伴被杀,目标连番避过绝杀,尤其是最后那诡异的身法颤动,让他心生忌惮。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将情况上报!林默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半边身体的麻木,模糊的视野中,只看到一道淡淡的黑影融入黑暗水流,迅速消失在峡谷上游方向。他想追,但身体如同灌了铅,胸口、左肩、太阳穴三处重伤同时爆发,加上神魂受创,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涌上,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昏死过去。“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林默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住一丝清醒。他看了一眼那杀手遁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下方漆黑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暗河下游,没有任何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操控着沉重无比的身体,顺着汹涌的水流,向着下游,向着那隐约传来光亮和水声变化的方向,随波逐流,漂去。鲜血,从他胸前、左肩、太阳穴的伤口不断渗出,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红线,随即又被奔腾的暗河水彻底吞噬。寒冷、剧痛、虚弱、神魂的刺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只剩下隆隆的水声,仿佛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不知漂了多久,前方那一点隐约的光亮似乎越来越近,水声也变得愈发轰鸣,仿佛有巨大的瀑布。林默的意识逐渐涣散,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感觉到水流陡然变得无比湍急,身体一轻,仿佛从高处坠落……然后,便是无边的黑暗,将他彻底吞没。(第七百七十章血染暗河,绝境搏生完):()傻子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