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洞窟绝杀,绝境逆鳞“窸窣……”那声微不可察的摩擦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山洞内虚弱的平静。冰冷锐利的目光穿透藤蔓的缝隙,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扎在背脊上!林默和夜痕,几乎在同时猛地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刚刚因入定而稍微平复的气血再次翻腾,牵动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被更强烈的警兆瞬间压下。有人!而且,是敌非友!气息隐匿得如此完美,直到如此近的距离才被察觉,若非那声几乎不可避免的轻微摩擦,他们甚至可能直到对方发动攻击才会发现!这份隐匿功夫,绝非寻常修士,影魔宗的杀手,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正是他们伤重力竭、最为脆弱的时刻!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的对视。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形成的绝佳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林默身体未动,依旧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右手手指,已无声无息地搭在了身旁“不屈”残剑冰冷的剑柄之上。体内残存不多的“镇岳”剑意,如同受到威胁的猛虎,瞬间凝聚、潜伏于经脉之中,引而不发。紫府内,“地脉之种”烙印微微跳动,一股微弱的、与脚下大地相连的沉凝感应,悄然扩散开来。他在感应,感应洞口外那道冰冷气息的确切位置、强弱,以及可能的攻击路线。同时,也在疯狂计算,计算着自己和夜痕的状态,计算着山洞的地形,计算着任何可能的反击或逃生机会。结果令人心沉——正面硬拼,重伤的他们,胜算渺茫。但束手就擒,绝无可能!夜痕的动作则更加直接。在林默手指搭上剑柄的同一刹那,他原本因重伤而黯淡的眼眸中,一点灰白色的、决绝的冷光骤然亮起!他并未试图站起或移动,因为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对方发动雷霆一击的破绽。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向洞口的方向。掌心之中,并无剑气纵横,也无光华闪耀,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孤绝、愤懑、斩灭一切的惨烈剑意,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锁定了洞口那片被藤蔓遮掩的区域。这是“孤愤”剑意的一种运用,不以锋锐见长,而以精神锁定、干扰感知、迟滞行动为主,为林默争取那至关重要的、先发制人或者应变的一瞬!两人的应对,几乎在感知到危机的瞬间便已完成。快!快得超出了洞口外那名潜伏者的预料!“哦?反应不慢。”一个嘶哑、干涩,如同沙砾摩擦,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藤蔓缝隙外幽幽传来,用的是大陆通用语,但带着一种古怪的、刻意扭曲的音调,显然不想暴露真实声线。“两个重伤垂死的小老鼠,警觉性倒是不低。可惜……晚了。”话音未落——“嗡!”洞口的藤蔓与灌木,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撕裂、绞碎!不是被砍断,而是被一种阴冷、粘稠、充满腐蚀性的漆黑阴影所吞噬、消融!紧接着,一道瘦削、模糊,仿佛与洞口阴影完美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洞口内侧的空地上。来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不起眼的灰扑扑斗篷之中,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削尖、毫无血色的下巴。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但那一双手,却白皙得过分,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般的光泽,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精心打造的杀戮利器。他一进入山洞,整个石室内的光线仿佛都黯淡了几分,温度也随之下降。一股阴冷、滑腻、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杀气,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牢牢锁定了林默和夜痕。这杀气并不张扬,却凝练、纯粹、直达灵魂,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以及一种对生命的绝对漠视。筑基中期!而且,绝非寻常筑基中期!是影魔宗真正的精锐,擅长隐匿、刺杀、正面强攻亦不弱的暗影刺客!比之前暗河中的那两个杀手,气息更加凝实,更加危险!尤其此刻林默和夜痕重伤在身,此消彼长,局势危如累卵!“能杀掉‘蚀骨’和‘幽爪’,还从地脉魔潮中逃出生天,你们两个……有点意思。”斗篷人嘶哑地开口,目光在林默和夜痕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夜痕胸口那道“戮心剑印”疤痕上,略微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掠过一丝玩味。“看来,那老东西在你身上下的本钱不小。可惜,剑印反噬,离死不远了吧?正好,把你带回去,或许能问出点什么。至于你旁边这个……”他的目光转向林默,冰冷无情,“敢杀我影魔宗的人,还多次坏我好事,必须死。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很有价值。”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无声无息,五道细若发丝、几乎与阴影同色的漆黑丝线,如同拥有自我生命的毒蛇,从他指尖悄然弹出,贴着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射向林默和夜痕的脚踝!丝线尖端,闪烁着一点幽蓝色的寒芒,显然是淬有剧毒!这攻击,毫无征兆,毫无声息,角度刁钻歹毒,正是影魔宗杀手的惯用伎俩,趁你被话语吸引心神,发动致命偷袭!若是全盛时期的林默或夜痕,或许能凭借敏锐的灵觉和身法避开。但此刻,两人重伤力竭,反应和速度都大打折扣,这看似简单的偷袭,却成了致命的杀招!然而,林默和夜痕,早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心神就未曾有过丝毫松懈!尤其是林默,紫府中“地脉之种”的微弱感应,让他对脚下地面的任何细微变化,都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在漆黑丝线贴地射来的刹那,他便已察觉!“脚下!”林默暴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如惊雷炸响!他并未起身,依旧盘坐,但搭在剑柄上的右手,已然悍然拔剑!“锵!”并非清越的剑鸣,而是一声低沉、厚重,仿佛山岳移动、大地震颤的轰鸣!“不屈”残剑出鞘的瞬间,林默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镇岳”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并非斩向袭来的丝线,也并非攻向斗篷人,而是重重地、狠狠地插向了身前的地面!“镇!”一字吐出,声震洞窟!淡金色的剑意以剑尖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轰然爆发!一圈凝实厚重的淡金色震荡波纹,以林默为中心,贴着地面,呈环形急速扩散!这不是攻击剑招,而是“镇岳”剑意中,撼地、镇封之意的另类运用!以自身剑意为引,强行震荡、干扰、迟滞身周一定范围内的地面与地气!那五道贴地疾射的漆黑丝线,在这突如其来的地面震荡干扰下,轨迹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移和迟滞!就是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迟滞——“嗤嗤嗤!”夜痕动了!在林默出剑震荡地面的同一时间,他虚按向洞口的左手,五指猛然收拢、握拳!那弥漫在洞口附近、锁定了斗篷人气息的无形“孤愤”剑意,瞬间由虚化实,由散凝锐!数道灰白色、细如牛毛、却带着孤绝惨烈气息的剑气,凭空生成,并非攻向斗篷人本体(那会被轻易避开或击溃),而是精准地斩向了那五道轨迹出现偏移的漆黑丝线!灰白剑气与漆黑丝线在半空无声碰撞、湮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烧红的铁线落入冰水。夜痕脸色一白,嘴角再次溢血,显然这仓促间的凝气成剑,对他负担极大。但他为林默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反击的一瞬!“嗯?”斗篷人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没想到这两个重伤垂死的小子,反应如此之快,配合如此默契,竟能在瞬间破掉他这阴险的偷袭。尤其是林默那撼地震荡的一剑,虽然毫无攻击力,却妙到毫巅地干扰了他的“影丝”,这份对战机的把握和剑意的运用,远超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然而,讶异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化为更冰冷的杀意。“雕虫小技。”斗篷人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他并未因偷袭失败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一只扰人的飞虫未果。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这次是整个手掌,缓缓抬起,对准了林默和夜痕。“既然不想被乖乖抓住,那就……先废了你们。”随着他话音落下,他那只抬起的手掌,五指指尖,骤然亮起五点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灰扑扑斗篷无风自动,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光线进一步黯淡,连火把的光芒都仿佛被吞噬、压缩,只能在方寸之间挣扎。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配合着那诡异阴冷的功法气息,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盘坐在地、伤重力竭的林默和夜痕!“噗!”夜痕首当其冲,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那无形的灵压,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牢牢禁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体内本就微弱的剑意,在这灵压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林默同样不好受,胸口如同被巨石砸中,喉头一甜,血腥味涌上。但他眼神却依旧冰冷、沉静,如同万载寒潭。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硬生生抗住了这股灵压冲击。紫府中,“地脉之种”烙印疯狂跳动,一股源自大地深处、沉凝厚重、不屈不挠的意志,自他心底升腾而起,支撑着他的脊梁,不被这灵压压垮!“有点意思,居然能抗住我的‘影缚’。”斗篷人似乎对林默的表现更感兴趣了,但他抬起的右手五指,那五点幽暗黑芒,已然凝聚到了极致!“那么,试试这个——幽影缚魂杀!”话音落下,他五指猛然张开,向前虚虚一按!无声无息,五道细长、凝练、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与死亡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自他五指指尖激射而出!锁链并非实体,却带着冻结灵魂的阴寒与束缚一切的诡异力量,瞬间划破粘稠的空气,无视了两人之间短短数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林默和夜痕的头顶、四肢、脖颈等要害之处,狠狠缠绕、锁拿而下!锁链未至,那股直透神魂的阴寒束缚之力已然降临,让林默和夜痕感觉身体骤然僵硬,动作迟缓,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这是影魔宗的杀招之一,以自身精纯的影魔之气凝聚而成,兼具物理束缚与神魂禁锢双重效果,一旦被其缠上,除非修为远胜施术者,或者有特殊宝物、功法护体,否则极难挣脱,只能任人宰割!斗篷人显然已失去耐心,要一举擒下二人,或者至少废掉他们的行动能力!生死,只在刹那!(第七百五十五章洞窟绝杀,绝境逆鳞完):()傻子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