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看着孙小英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红得发烫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揶揄:
“傻丫头,眼睛都快长在人家有田同志身上了,还不敢承认?他给你盛饭夹菜时你脸红得都跟猴屁股一样,你喜欢他的这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我可是过来人,还能看不出来?你嫂子我当年追你平安哥的时候,也没你这么明显。”
孙小英听到这句话,窘得差点从床沿上弹起来。
她一把捂住王若雪的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软绵绵地往上翘:
“好嫂子,我跟他就是单纯的革命同志,您答应我以后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就把手拿开,行不行?”
王若雪被她捂着嘴,眨了眨眼睛,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孙小英这才把手松开,重新坐回床沿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像一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王若雪看着她这副害羞的小模样,心里又好笑又稀罕。
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的,一提到张有田就怂成这样。
她故意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唉,可惜了。你平安哥还让我替有田同志保个媒,说他老大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想让我帮忙给他介绍个媳妇。既然你对他没那个意思,那我就去问问念慈吧,我看那小丫头长得秀气,性子也温和,跟有田也挺般配的。”
孙小英听到“念慈”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从红变白,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从床沿上弹起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嫂子!你别乱点鸳鸯谱!”
王若雪忍着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歪着脑袋看她,慢悠悠地问:
“那怎么办?本来想把你介绍给他,可你又没那个意思,那我只好去问问别人了。总不能让有田同志打一辈子光棍吧?”
孙小英急了,一把抓住王若雪的手,抓得紧紧的,十根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声音先是往上冲了半截,然后迅速矮了下去: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好意思说嘛。”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了。
王若雪伸出手指在孙小英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得意:
“死丫头,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嘴硬。刚才不是还说‘只是单纯的革命同志’吗?这会儿怎么又改口了?”
孙小英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脖子,脸红得能煎鸡蛋,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嫂子,你就别笑话我了。”
王若雪把她拉近了些,收起了脸上玩笑的神色,用过来人的口吻温柔地问:“那你跟嫂子说实话——用不用我给你当回媒人?”
孙小英红着脸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下巴都快戳进胸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