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雪被他看得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嘴硬,收回手背过身去,假装替团团整理被子:“行了行了,回去陪客人吧,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礼数。”
“那你先亲我一个。”
“不亲。”
“不亲我就不走。”
王若雪转过身瞪他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点。
杨平安抓住那一点弧度,凑过去在她嘴唇上飞快地印了一下。
王若雪被亲了个正着,又羞又气,拿手锤他:“还有两只狗看着呢!”
杨平安这才想起来炕边还趴着两只狗。
他低头一看,元宝已经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对着墙,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雪豹更绝,把两只前爪搭在眼睛上,整张狗脸埋在爪子里,那姿态翻译成人话大概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
杨平安被这两只狗逗得差点笑出声,被王若雪又捶了一拳才憋回去。
他朝炕上看了一眼,儿子团团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小嘴一瘪,发出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哼唧。
杨平安赶紧弯腰把他抱起来,托在臂弯里轻轻拍着:“儿子醒了?饿了还是尿了?”
团团在他怀里蹬了蹬小短腿,小嘴一张一合地咂了两下,表情介于“我要哭”和“我再忍忍”之间。
杨平安熟练地摸了摸他的尿布:“尿了。”
他抱着团团去炕尾拿了一块干净的布片子,又兑了盆温水,坐在炕边给儿子换尿布。
王若雪靠在炕头,看着他把团团的小短腿提起来、擦干净、扑上痱子粉、换上干爽尿布,动作虽然不算特别利索,但比第一次换的时候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她看着看着,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几分。
元宝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转过来了,趴在炕沿上看着杨平安给团团换尿布,尾巴尖轻轻摇了一下。
雪豹依然保持着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姿势,但两只眼睛从爪子底下露出来,分明在偷看。
杨平安帮团团换好尿布放回炕上,小团子蹬了蹬腿,舒服地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杨平安用指背蹭了蹭他肉嘟嘟的脸颊,轻声说:“臭小子,是不是看不得我跟你妈亲热?”
王若雪在炕头那边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杨平安回头冲她笑,“这俩孩子随你,都好看。”
王若雪哼了一声,没接话。
杨平安把换下来的尿布卷好放进盆里,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你先躺着歇会儿,月子里不能累着更不能生气。”
王若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杨平安笑了一下,转身推门出去,又顺手把门掩好。
元宝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心满意足地眯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