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闻言蹙了蹙眉,总算松开了他的纱衣道:“写下来。”
白玉京刚想去玉镯内拿笔和纸,却被人按住手腕:“直接用尾尖写,不要留下痕迹。”
……留下字迹直接烧了不就算了,这石头也太兴师动众了一些。
白玉京道:“笔是有了,但没有墨……”
他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只见玄冽直接割开手腕,鲜血霎时淌了出来:“用这个写。”
白玉京一怔,心下倏得泛起了一些说不出的滋味。
……这人就没想过自己会骗他吗?
只是自己随口一说的话,他便奉若圭臬,直接用心头血为自己做墨。
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被人卖了帮着数钱……堂堂仙尊,想来也不过如此,蠢得可怜。
白玉京心下轻哼,面上却低头舔过对方的手腕,在玄冽骤然凝滞的目光中抬眸笑道:“心头血贵重,卿卿可不舍得。”
……老流氓,本座还治不了你了?
白玉京咽下心头血,侧身一甩尾巴,当着对方的面便把那处白腻的尾尖悬在了小腹上。
月色之下,玄冽瞳孔骤缩,白玉京笑着将尾尖缓缓放下:“这下笔墨是有了……不过还缺一张纸。”
美人忍着颤抖,侧身无骨地倚靠在他肩膀上,用尾尖蘸了“墨汁”
划在他胸口:“……只能劳烦仙尊委屈一下了。”
玄冽屏气凝神,一言不发地垂眸,眼睁睁看着对方用尾尖蘸着“墨水”
划在他胸前的伤口处。
很难说对方到底是在带着恶意折磨他,还是在明目张胆地向他求欢。
疼痛混杂着难言的滋味一起从胸前泛起,搭配着眼前那人被泉水浸透的白腻胸口,这种刺激便是真正的无情道圣人来了恐怕也受不住。
白玉京突然感觉到尾尖下的身体硬得好似石头一般。
……道貌岸然的臭石头,本座看你还能装多久。
小美人略显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顺着自己昔日留下的伤口,缓缓写下了那几个字的排列顺序。
整个过程被他拖得无比漫长,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白玉京才将尾尖骄矜地搭在对方手腕上,故作不解道:“仙尊?”
玄冽深吸了一口气道:“……无事。”
白玉京抿着唇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垂眸看向他胸口闪烁的水光,而后便忍不住眯了眯眼。
先前那三个字被镜子背后的花纹遮盖,再加上虫鸟篆本身就排列得歪七扭八的,白玉京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如今按照原本的顺序,用通用的文字重新排列后,不必玄冽分析,白玉京便蓦然感受到一阵熟悉感。
那不是“非”
、“常”
、“可”
,而是——“可”
、“非常”
。
“……”
白玉京神色凝重下去,不禁坐直身体蹙眉看向那两行字。
玄冽也恰在此刻勉强找回了些许理智,开口道:“【——】可【——】,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