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心下正质问着当年的自己,嘴上却不受控制道:“多谢仙尊体谅。
阿衡算是我的小徒弟,以仙尊与本座的交情,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帮忙吧?”
……别阿衡了,算我求你了大哥。
玄冽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
“这就不劳仙尊费心了。”
白玉京笑盈盈道,“难道本座收个徒弟还要跟仙尊打招呼吗?”
“本座又不是你老婆,仙尊大人管得未免太宽了一些。”
“……”
……自己这五百年来,在玄冽面前一直都这么勇敢吗?
最终,玄冽和二百年前一样,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梦境之中,白玉京那点自小便养成的毛病一览无余。
他其实是一个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又很容易心软的小蛇,他在愧疚之下,甚至都忘了自己眼下的可怜处境。
直到身旁人突然抬手拢紧他的衣服,他才猛的回神。
……不对,自己没事心疼玄冽干什么?世界上哪有鸡没事心疼黄鼠狼的?
还有,这人突然给自己穿衣服干什么?良心发现了?
白玉京正狐疑着,却见那黑衣仙尊拢好了他上半身的锦裘后,攥着他的手腕解下了缠在上面的冰蓝翡翠串珠。
白玉京有些不明所以地用余光扫过去。
。。。。。。这人又想干什么?
下一刻,玄冽竟单膝跪地,白玉京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后退,奈何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跪在他面前。。。。。。
。。。。。。!
?
白玉京眼前一黑,整个人险些昏过去。
这流氓王八蛋下流东西……!
他在心中穷尽此生所学,恼羞成怒地把玄冽骂了个狗血喷头。
面上却只能乖巧地像个人偶一样,任人将先前褪下的衣服一件件给他穿好。
全部打扮妥帖后,梦境的戏幕终于开始继续运转。
一个双目漆黑,面容清秀的鬼修从侧殿走了进来。
玄冽见他进殿居然不行礼,不由得蹙了蹙眉。
那小鬼对他熟视无睹,径自走到白玉京身旁,一言不发地便抱住了他的腰。
他死时只有十六岁,再加上生前家中贫苦,因此他个子并不高,仅到白玉京胸口。
“阿衡。”
白玉京亲昵地将人搂到怀中,温声笑道,“还不过来见过仙尊。”
别抱他了,算我求你了大哥,能不能赶紧松开他……你但凡看下旁边那个玄冽的脸色呢?
那小鬼闻言竟抬眸看了眼玄冽,冷冷道:“这种浑身带煞的人也配称为仙尊?”
……他不配难道你配吗!
?
不久前还被玄冽欺负得在心中大骂对方的白玉京闻言一怔,随即在心下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