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一边不紧不慢地舔舐着安静下来的血玉,一边轻轻抬手,摸过那人冷峻深邃的容颜,眼底逐渐染上了一丝夹杂着危险的痴迷。
……可真是道貌岸然啊,仙尊大人。
面上装得大度又无私,实际上最想用笼子把我装起来的人,不是沈风麟,而是你吧?
自仙云台重逢之日算起,至今这一个多月来,又是献心头血,又是送玉镯的,到底哪一件事是在将我推开?
正气凛然的样子演久了,不会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端的是一副光风霁月,兼济苍生的仙尊模样,骨子里却还是藏不住血山玉那扭曲的本性。
虚伪、善妒、阴险、恶劣又偏执……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关系。
无论你是卑劣还是阴险,是阴暗还是善妒……无论你是何种模样,我都爱你。
我会永远爱你。
白玉京垂眸吐出那枚被妖血封印的玉环,轻轻一抹,堪称平静地重新戴在手腕上。
他就那么托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冽,任由自己身下泥泞一片的地方自己干涸。
所以,你也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夫君。
刚刚睡去没一会儿的小天道硬是被白玉京巨大的情绪波动给吓醒了:【……爹爹?】
白玉京轻声道:【宝宝怎么醒了?】
小天道还以为母体遭到了什么变故,见他无事后,它才小小地松了口气:【妙妙感觉爹爹好像有点激动……爹爹看到叔叔的记忆了?】
白玉京应了一声:【嗯,看到了。
】
小天道惊喜道:【妙妙没有说谎吧!
】
白玉京柔声道:【是爹爹错怪妙妙了,妙妙是个好孩子,爹爹该多谢你才对。
】
【不然……爹爹也不会记起这么重要的事情。
】
他的语气透着股微妙的平静,妙妙却听出来了些许异样:【……爹爹是在生气吗?】
白玉京垂眸看着眼前人:【别害怕,爹爹不是在生妙妙的气。
】
妙妙小心翼翼道:【那是在生叔叔的气?】
【是啊。
】白玉京托着下巴幽幽道,【你父亲惹爹爹生气了,所以爹爹打算让他付出点代价……妙妙说好不好?】
小天道有些不解:【爹爹不是让妙妙喊父亲叔叔吗?】
白玉京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用目光缓缓描摹着眼前人,半晌才道:【他是本座的恩公,更是本座的夫君,自然也是你父亲。
】
小天道敏锐地发现他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于是非常有灵性地闭了嘴,没有问他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白玉京抬起手缓缓掐住玄冽的喉咙,却感受不到丝毫脉动。
也对,一个天生死物,怎么可能会有呼吸和心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