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及其不详的预感突然攀上大脑,吓得白玉京险些魂飞魄散。
……夫君想干什么?!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随即竟难得聪明一次,立刻意识到了丈夫的打算。
原本浑身瘫软到任玄冽怎么揉都不愿意走路的小美人,眼下突然间又有了力气。
“我能走……卿卿真的还能走……别这样、夫君别这样……!”
“求你、别……呜——!”
方才被暗暗回调的阈值,在此刻骤然降到了谷底。
可怜的小美人霎时僵在床榻上,一时间再控制不住表情,当即变得乱七八糟起来。
白玉京含着泪抬眸,刚好和笼顶之上的血眸对视到了一起。
“……!”
上下的血眸仿佛将他浑身上下都给看透了一般,巨大的羞耻感袭上心头,惹得小蛇瞬间便哭了出来。
“看到了。”
偏偏他的丈夫还在此刻于他耳边幽幽道,“夫君的五枚眼睛都看到了,卿卿。”
“很漂亮,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蛇,卿卿。”
然而,如此真诚的夸奖却让白玉京无地自容,只恨不得立刻变回原形把自己蜷缩起来。
别说了……求求夫君别说了……
他想阻止玄冽,奈何一开口却只能发出崩溃的啜泣声。
被看到了……从里到外都被看到了……
这下子,卿卿浑身上下都是夫君的了……
恍惚中,白玉京突然瞟见了什么,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般,霎时清醒过来。
“不要拽、卿卿可以自己……呜、呜——”
玄冽闻言一顿,随即竟当真大发慈悲地停下动作,不过他紧跟着却提问道:“卿卿不想给夫君生蛋吗?”
清醒时的白玉京会像不久前那样,哭着说自己不要变成只知道给夫君生蛋的笨蛋小蛇。
然而,经历过如此绵长且张弛有度的欺负后,白玉京闻言怔了一下,在那些香艳而隐密的幻想中,染着最后一丝清明的瞳色终于缓缓晕开,随即被浓稠如蜜糖般的幸福填满。
这一次,玄冽没有再控制那道界限,而是任由怀中的小妻子向着那甜美而黑暗的深渊滑去。
“想……”
最终,在他故意设计之下,怀中传出了奶猫般的甜腻声音,飘飘得宛如恍惚在云端,“卿卿想……”
玄冽垂下眼眸,对上了一双充满爱意与依恋的眼睛。
美人酡红着脸色,对他露出了一个饱含爱意的笑容,堪称痴迷的爱恋中,整张脸艳丽得惊心动魄:“夫君……”
三日以来,白玉京眼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愧疚与心疼,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愉悦与幸福。
一些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人,对幸福与轻松的感知会存在一定的滞后性。
譬如眼下,白玉京仿佛在此刻才突然意识到,战事已经结束了,那些萦绕在他头顶,闷得他喘不过气的天理大义,此刻终于能被他甩到脑后了。
而随着悬在心头的巨石落地,通天蛇热爱繁衍的天性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眼下,白玉京在那种飘飘然的幸福中,甚至对刚刚的自己产生了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抵触给夫君生宝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