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雪白的衣袖就要从眼前挪开,阿姮忽然一把抓住。
她动作很快,程净竹没有任何防备,身躯前倾下去,阿姮飞快地扑上?去。
顷刻,
程净竹下意识地闭起?眼睛。
阴冷的,湿润的触感轻轻扫过他的眼皮。
程净竹浑身一震。
她的唇从他单薄地眼皮擦过,直到他耳边,她的声音是那么近在咫尺,那么得?意:“你不肯给我也没有关系,我总能找到机会自?己来讨。”
程净竹双指一并,若缕金芒化为符咒钻入阿姮食指上?的霞珠中,顿时粉霞含金,熠熠生辉,阿姮感到系着?霞珠的红绳收紧,她唇边笑意消失:“你做了什么?”
阿姮还靠在他身上?,衣袂相贴,他垂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淡淡:“你不是喜欢这颗霞珠吗?那就永远别摘下来。”
阿姮闻言,立即伸手去摘,果然那红绳紧贴她的皮囊,难舍难分,她难掩怒容,正要质问,却见他低首逼近。
霞珠中的金芒若丝线一般附着?她苍白纤细的手指,牢牢贴附她的每一寸筋骨,令她双手动弹不得?。
他靠过来,鼻息很近,阿姮浑身僵住。
“这咒印属火,与?你同宗,”
他停下,垂眸凝视着?她生气的模样,“若你敢靠近积玉,必会自?燃躯壳,酷热难耐。”
阿姮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顷刻,他直起?身,双指一掸,槅门骤然大开,正在外面的积玉吓了一跳,还没看清里面,便见阿姮被丢了出来。
槅门“砰”
的一声合拢。
“阿姮姑娘……”
积玉看阿姮阴着?脸坐在地上?,他立即上?前,哪知才走近几步,他便见阿姮身上?忽然燃起?道道金焰,简直整个人?都被冲天的火光包裹了,积玉大惊,立即召出符箓,“滔滔江海,来!”
流水凭空乍现,兜头浇了阿姮满身。
积玉见阿姮身上?火焰仍未灭去,不由道:“怎么会这样……”
阿姮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怎么?你小师叔的招数,你不知道吗?”
积玉见阿姮紧捏着?指间的霞珠,他明白过来:“霞珠是小师叔自?己造的法器,并非药王殿的招数,我自?然不知。”
“你……”
积玉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对小师叔做了什么?否则他怎会如此生气?”
阿姮无论如何使力都将?那霞珠拿不下来,她的脸色越来越冷,听见积玉的质问,她冷笑了一声。
就为了这个积玉,他也算是煞费苦心。
“哎,你……没事吧?”
积玉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不由朝她走了几步。
阿姮顿觉自?己这副银汉之?水造的壳子像被烈焰煮沸,诚如程净竹所说,酷热难耐,她忍不住用衣袖扇了扇,又瞪积玉:“你别过来!”
积玉脚下一顿。
阿姮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槅门,气冲冲地跑了。
积玉看着?阿姮的背影很快消失,整个院子霎时安静下来,冷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积玉满脸莫名,走到槅门边,敲了敲:“小师叔
,我进来看看您?”
“不必。”
门内,程净竹的声音似乎平稳。
闻言,积玉摸在槅门上?的手收了回去,他抿了一下唇:“小师叔,我看阿姮姑娘她只是个性天真,所以?行事十分的不拘,她……其实?只是不明白很多事,并不是有意惹您生气,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