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啊!”
那年轻道士捂着生疼的脸,气得不轻,正要作法却?发觉那红雾早已不知不觉散了个干净,踪影难寻。
积玉收了金剑,落身?在一片小溪边,转身?一见阿姮,他便说道:“跑路的时?候你怎么还带回头的?”
溪边积雪重?,水面都结冰了,夕阳余晖在冰面上映出?漂亮的金痕,阿姮幽幽道:“有仇不报,睡不好觉。”
“……你什么时?候真睡过觉啊?”
积玉头疼得厉害。
“哎,积玉,好了好了,”
霖娘连忙出?来打圆场,“我?们还是快走吧,别被?他们追上,我?看他们实在难缠,千万别再遇见了。”
积玉当然明白这些,他掏出?舆图来看了一眼,便领着她们往前?面不远的镇子上去,此时?天还没?有变黑,天边仍有流霞连绵。
趁天黑前?,几人欲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积玉在街上拦了个人问路,霖娘入镇之前?给自己加了道术法,此时?站在人群中,她倒也有一道足以以假乱真的影子了。
嗅到?街边一点香味,霖娘一眼看到?不远处有个老妪在卖糖果子,摊子上炸好了很多,却?似乎没?有什么人买,此时?天快黑了,那老妪正慢吞吞地收拾摊子。
霖娘兴冲冲地拉着阿姮跑过去。
“阿姮,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霖娘说道。
阿姮瞥了一眼摊子上的东西?,天还没?有黑透,她看不到?那些糖果子原本金黄的颜色:“已经不喜欢了。”
“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
霖娘愣了一下,但她抬头看了看天,又笑:“没?事,一定是因为?天还没?有黑,所以你才?没?有食欲,我?先给你买一包,万一你晚上忽然想?吃了呢?”
两名姝丽在街边立着,本就十分惹人注目,不远处有个一身?粗布衣衫的年轻男人来来回回地游荡,起初,他的目光还流连在那两名姝丽脸上,慢慢地,他视线下移,黏在那红衣少女怀中的布娃娃上。
那布娃娃看起来精美极了,腰间似乎缠有一圈极亮眼的银绳,又戴着一串清莹剔透的水青色宝珠。
男人几乎移不开眼,他摸了摸鼻子,拢紧衣衫快步过去。
越近,他的步履越踉跄,好似醉了酒的人步伐迈得毫无章法,身?子一歪便朝那红衣少女身?上撞去。
红衣少女忽然退了一步。
男人一下撞到?摊子上,那老妪惊呼一声,男人跌坐在地,几个糖果子兜头砸下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住红衣少女怀中的布娃娃。
他的手明明已经够快,却?连那珠饰都没?摸到?一下。
右手忽然剧痛,男人低头,
只见整个手都被?诡异的红云烈焰包裹,他瞪起眼睛,惊恐地大叫起来。
“阿姮!”
霖娘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站过去,水波穿指而过,浇在那男人手上,红云烈焰消散,男人的手背上赫然几道烫伤。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街上往来的行人本就十分稀少,根本没?有谁注意到?那男人手上的烫伤,便连那摊子后的老妪也没?发觉什么诡异之处,只以为?那男人是被?她锅中漫出?来的热油所伤,她吓了一跳:“你怎么自个儿往我?油锅上凑?没?事吧?”
男人对上阿姮那双笑盈盈的眼睛,他面露惊恐,嘴唇哆嗦着根本什么也说不出?,爬起来就跑。
“你别在大街上捉弄人啊……”
霖娘接过来一包糖果子,凑近阿姮低声说道。
“霖娘,你们好了吗?”
另一边,积玉问清楚了客栈的方向,朝她们招手。
此时?夕阳渐沉,眼看天色便要黑了,巷子口有个小孩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红衣女子。
“小兔崽子,又琢磨什么呢?”
一巴掌忽然打在肩上,小孩儿踉跄倒地,他慌忙抬起头对上面前?这刀疤脸男人,干裂破皮的嘴动了动:“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