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玄英,你判我们失节侍贼之罪的时候,你可有想过,你说你爱慕我,你可有在发现我车驾被拦的时候,回来?找我?”
璇红盯着?他:“你没有,你兄长也没有,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己?,为什么会让冯寅有机会攻入天都??为什么你们会狼狈地逃离?为什么你们高高在上,却可以轻视我们的生命?”
“为顾全大局,我,父皇,兄长皆不得不如此!”
皇帝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只是懦弱的,昏庸的男人而已,说什么不得已?娄玄英,你还是这?样,令人恶心。”
璇红嘲讽道。
什么女奸细,当初在这?照雪坡上引颈就戮的,不过是一群被劫掠,被侮辱,被践踏所有尊严,最终,又被失节侍贼之罪杀死?的女子。
无论是活生生的人,还是此刻这?个艳丽的鬼,皇帝都?从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对他的嫌恶。
“你委身冯寅也罢,后来?所受难道不是你自?找的?你若是从一开始就持节而死?,那?你就还是……”
皇帝顿了?顿,像是流连似的,看着?她?,声音忽然放轻。
还是他那?个高傲的,洁净的红表姐。
“凭什么?凭什么一定要人死??”
霖娘怒不可遏,脱口而出?。
山坡上,被峣雨劫持的娄紫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满眼愕然,怔怔地望着?她?的父皇。
“娄玄英!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璇红暴怒,周身黑气大涨,而阿姮看着?她?在那?滚滚黑烟中狰狞的脸,她?本能地觉得那?黑气有些熟悉,直到,她?听到身边的少年道:“火种果然在她?身上。”
那?是火种。
天衣人的火种。
阿姮凝视着?璇红,而围护在皇帝身边的道士们立即摆阵应对,那?些离璇红最近的僧道也赶紧铺开一阵,各自?站定。
两道金光大阵铺开,山坡上,峣雨将娄紫芽推给一旁的春梁,嘱咐她?:“躲起来?。”
随后,峣雨立即抬手画阵,莹白的光铺开两道,与金光相抗。
璇红的黑气则无孔不入,僧道们顷刻被剥夺了?视线,浓烟滚滚,几?乎倾覆整座万艳山。
天地都?黑透了?。
阿姮直观地感受到似乎是璇红强烈的情绪激发了?火种最强大的模样,她?看到身边的黑衣少年神色都?凝重许多,他抬手画印,黑气袭来?的刹那?,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
所有人都?被这?浑浊的气流给笼罩了?。
只有阿姮置身事外。
那?些黑色的气流擦着?她?衣摆而过,她?转身,走近霖娘的刹那?,她?整个人忽然被吞没到一片崭新的天地。
阿姮抬起头,却又发现这?片天地是那?么的熟悉。
黑水黑山,浮雾重重。
她?转过身,看到那?座篱笆小院,院中,霖娘正抱着?她?的爹娘,不敢置信地哭泣:“爹,娘,我好想你们……”
阿姮确信,那?对夫妇不是真的。
可霖娘似乎看不出?来?。
“霖娘。”
阿姮唤她?。
霖娘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似的,没有回头。
她?被困在这?里了?,阿姮拧起眉,抬手红云灼烧一片,可幻境却不曾消失,她?始终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