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玉一愣:“……啊?”
“你在山上?待了那么久还没待够?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抱怨他小师叔才十七岁我就许他下山,有的人?二十来岁了还不能入世游历……”
阳钧将?拂尘搭在手臂上?,说道。
“师父……”
积玉讪讪的。
阳钧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你是我药王殿大弟子,早该入世修行了,就跟在你小师叔身边,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是。”
积玉低头。
阳钧又叮嘱了积玉一番,便转身穿过廊庑,行至尽头,正见那白衣少女坐在栏杆上?,浑身滴水,一副狼狈模样。
霖娘就站在她身边,一边用帕子擦她的头发,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是去给程公子送茶叶了吗?怎么浑身湿透了?”
“我真该把那包茶叶砸他头上?。”
阿姮气呼呼地说。
“阿姮姑娘。”
阳钧忽然唤道。
那边霖娘与?阿姮顿时循声望了过来,阳钧站在树荫下不动声色地将?阿姮审视了一番,不由暗叹,妖类果然没心没肺。
“老头,做什么?”
阿姮语气不善。
阳钧一身仙风道骨,历来备受天下修士尊崇,没
有哪个小辈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但阳钧并不恼,他盯着?阿姮的鬓发,此前的泥痕已经洗去,她发髻间万木春开花正艳,也许他参悟不够,所以?在道中多年不得?飞升,世间有种种例子都说明妖的欲念就是他们的本?性,他们会沉沦于各种各样的欲望中,醉生梦死?,而这个阿姮,却偏偏被万木春选中。
也许,万木春信她。
就像小师弟那样信她。
眼见阿姮那副神情逐渐不耐,阳钧忽然开口:“阿姮姑娘可有想过自?己的来处?”
“来处?”
阿姮有些莫名其妙:“你的好师弟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从赤戎来。”
“赤戎哪一处?”
“黑水河。”
阳钧轻轻摇头,凋残的落叶拂过他肩头,他看着?阿姮:“那在黑水河之?前呢?在那之?前,你在哪儿?”
……之?前?
阿姮眼底浮出茫然之?色。
她只记得?自?己年深日久地待在黑水河里,随着?河水的涨落,漂浮游荡很久很久,那是她全部的记忆。
“你什么意……”
阿姮抬眸,却见那片树荫之?下,轻烟飞散,阳钧的身影已然不在了。
莫名其妙的老头!
阿姮烦透了,一下站起?来,转头就往房间里钻,霖娘跟上?去:“阿姮,你和程公子到底怎么了?是那茶叶他不喜欢吗?”
“他喜不喜欢的关我什么事。”
阿姮坐到床上?,运气调息。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