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风变得很轻,雨丝沙沙,轻拂而过?,阿姮垂眸望着布娃娃,金色的裂纹闪烁着,娃娃一点声?息也没有,他总是寡言的,上次被她变成布娃娃,如果不是她故意玩他的头发,摆弄他的衣裳,他根本都不会理她。
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才会冷冷地训斥。
但是今日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可能?,绝不可能?!”
积玉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他立即盘腿而坐:“师父一定有办
法!
我这就问师父!”
上清紫霄宫有一种传音之术,非情?况危急不能?动用,积玉此?时已经?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取出怀中?的一只布囊,里面是一截乌精木,他咬破手指,结出一道繁复的血印:“吾血吾魂,须脉如缕,普告万灵,令吾通真!”
缕缕血气从积玉周身?涌向血印,血印融入乌精木之中?,他闭起眼?睛,心?中?急急念道:“师父……师父!”
耳边原本柔和的风雨之声?变得无?比尖锐,好像他心?内的声?音正在瞬息之间?越过?千里万里,通过?乌精木对于根须的感应,去到师父阳钧的耳边。
“积玉?”
尖锐的风雨之声?尽头,果然响起阳钧的回音:“你怎么动用了乌精木?到底出了什?……”
但忽然之间?,阳钧的声?音戛然而止。
“师父!”
积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急得满头大汗,却忽然从风雨之中?听?到声?声?鹤鸣,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更加苍老的声?音:“是积玉么?好多年不见,你长大了。”
“你……”
积玉眉头拢起,好一会儿,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您是……师祖么?”
上清紫霄宫药王殿的师祖早在积玉儿时便?已经?飞升上界,积玉对师祖的记忆并不清晰。
“好小子,还没忘了师祖。”
慈济真君的声?音响彻他的脑海。
“真是师祖!”
积玉连忙说道:“师祖!
求您救救小师叔!”
慈济真君却道:“天帝降临岐山,尚且无?计可施,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他这伤,人间?难救,上界亦难救。”
“不……师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您和师父从前不是救过?小师叔一回吗?为什?么不能?再救他一回呢?”
积玉苦苦哀求。
除积玉外,并无?他人听?得见这传音,阿姮与霖娘只见积玉眉头忽然拧得死紧,像一个深陷睡梦又不得安宁的人,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不知不觉等?了许久,忽然,积玉浑身?一震,猛然睁开双眼?,胸膛起伏,吐出血来。
“积玉!”
“积玉哥哥!”
霖娘和小山同时出声?。
乌精木倏尔自燃,顷刻烧成了一搓灰烬。
积玉借由霖娘的搀扶勉强稳住身?形,他缓了缓,对上阿姮的目光,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与师祖传了音。”
“师祖?不是你师父么?”
霖娘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积玉摇了摇头。
“药王殿师祖,那不就是慈济真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