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姚有些着急,真怕出什么事儿。“老板娘,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边有我顶着呢!”女奴也跟着劝说:“是啊老板娘,这样的日子,你更应该好好歇息。”棠姬摸了摸小腹,确实不敢再逞强,终于点了头回卧室休息。先前医师给棠姬配的药还没有吃完,因为珍珠的事情,棠姬中间隔了两天没有吃。老姚担心棠姬的身体,特地去厨房帮棠姬煮药。棠姬刚上楼睡了一会儿,大概申时的时候阿桃终于回了酒肆。阿桃在私塾上了十来天学,中间从不曾离开私塾,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往日她休沐回酒肆的时候酒肆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样子,这次她来到酒肆门口,酒肆大门紧闭,上面挂着牌子,写着“歇业”。她敲了半晌的门终于有佣人迎她进去,刚进门她就看见了酒肆的白花白幔,通往后院的门大开着,院子里还放着奠仪。阿桃吓了一跳,愣在院门口半晌不敢往里走。这是,谁死了?别家仆从去世都是随便找个地方埋了,绝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在主人家里办丧仪。更何况他们这边的情况更复杂,一群人都住在酒肆里,举办丧仪需要停工歇业,每日又要耽误许多银钱。阿桃知道棠姬的积蓄在上次他们去东郡的时候被劫,之后棠姬的经济情况一直都不是很乐观。酒肆重新开张之前阿桃亲眼见着棠姬出去借钱借物,借一些快要腐掉的陈米凑合过日子。棠姬的兜里不阔绰,若非是天大的事儿,棠姬绝不会停下酒肆的生意。这酒肆的主人也就棠姬同郑子徒两个,她是个假冒的妹妹,勉强算半个。郑子徒这样大的官,又掌管着泾洛之渠上下数十万人,他若死了街头巷尾必有议论,可阿桃来的路上并没有听到。所以……是棠姬出事了吗?阿桃想起个把月钱刚刚死在东郡的父母,又看着后院的奠仪,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姐姐……”阿桃靠着门框瘫倒在地,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老姚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终于煮好了药,要端上楼给棠姬送去,刚出厨房就看见了坐在院门口哭得阿桃。阿桃同这珍珠也没有认识多久,真没想到两人竟有如此深厚的情分,竟哭得悲痛到这种程度。老姚刚想过去劝解,阿桃正好回头看到了他。“姚哥哥,姐姐她怎么了,这才几天啊,为什么……”阿桃哽咽着开口问,话还没说完,棠姬从楼梯口走了下来。阿桃抬头看着走过来的棠姬惊了一下。棠姬面色苍白,虽不似往日生龙活虎的模样,但也绝非鬼魅之容。再者说,现在才刚过正午,多么强悍的鬼魅也不至于在此时出来做怪。她的姐姐还活着!阿桃有些惊喜,沉着的眸子终于重新闪出了光。只要死的不是棠姬,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她同棠姬虽非血亲,但大家在名义和感情上早就成了真正的一家人。自从父母去世之后棠姬就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姐姐,你没事就好!”阿桃一边喊着,一边起身奔向棠姬,一把搂住了棠姬的腰。棠姬原本就因为动胎气的事情身子不舒服,被阿桃这么一撞,更是眼一黑差点晕倒。老姚奔过去一把抱住棠姬,责怪地看了阿桃一眼。“阿桃你小心点,老板娘她的肚子里……”话说一半棠姬冲他摇了摇头,老姚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老姚扶着棠姬在旁边的座位坐下,关切询问。“老板娘,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馆吧?”“对不起姐姐,刚刚是我太鲁莽了。”阿桃也有些紧张,上前握住了棠姬的手:“姐姐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没事,小毛病。”棠姬摆摆手,强扯了一下嘴角,“我刚休息了一会儿,已经好很多了,没事的。上次医师不是给开了药吗?可能是因为最近几天太忙了,漏喝了几副,所以今天才这样的。”说着棠姬自己端起老姚放在旁边的药壶倒了一碗,凑过去闻了闻味道。“一闻味道就是知道是我的药,等我先把药喝了,如何还不好,我就去医馆。”棠姬刚将那药喝完,正打算同阿桃讲一下珍珠的事情,看守珍珠尸体的那个女奴刚好走了过来。“老板娘,珍珠姑娘的遗体已经入棺了,您看是现在就把棺材钉起来,还是等明日下葬之前再钉?”阿桃闻言惊了一下,扭头看向那女奴。“你说什么?珍珠姐姐死了?”那女奴点了点头,可阿桃仍然不信,又扭头看向棠姬。棠姬原本已经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这场景,努力背好了词,可是如今阿桃立在她面前,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老姚在旁边替棠姬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前些日子珍珠认识了一个宜阳的富商,姓张。珍珠很:()暗潮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