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烛火跳动,将乔公与老管家福伯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那一声声隐约传来的,如同敲在人心上的战鼓。福伯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手背上青筋毕露。他跟了乔公一辈子,从未见过老爷脸上出现过如此沉重又决绝的神情。“福伯。”乔公的声音沙哑,他没有去扶跪在地上的老仆,因为他知道,这一拜,福伯拜的是乔家的存亡,是两位小姐的未来。“这盒子里,是咱家那块传家古玉。”乔公指了指包裹,“你到了长安,人生地不熟,想见大将军,难如登天。此物价值连城,你可拿去变卖,或直接献给大将军府的管事,只求换一个递上信的机会。”他又指了指那沓会票:“这些,是路上用的盘缠。从庐江到长安,千里迢迢,兵荒马乱,万事都要用钱打点。不要省,人活着,比钱重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上。“最重要的,是这封信。”乔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必须,亲手,把它交到大将军李玄的手上。如果见不到大将军,就想办法交给他的心腹,比如那位掌管天下商行的杜总管。”福伯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老爷,长安……太远了。大将军他……他会管我们这偏远小郡的死活吗?”乔公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南边城墙方向的火光,映红了他的侧脸。“不会。”他吐出两个字,让福伯的心沉了下去。“李玄不会为了庐江出兵,也不会为了我这个致仕的老头子出兵。”乔公缓缓道来,他的思路在绝境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他图的是天下,我们于他而言,无足轻重。”“那……”福伯更加困惑了。“但他也是男人。”乔公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福伯,“孙策是虎,李玄也是虎。可孙策是饿虎,正是要靠吞并杀伐来壮大自己。而李玄,已是饱虎,他坐拥关中,挟天子以令诸侯,他更在乎的,是名声,是脸面,是那些能让他满足,却又不会影响他霸业的东西。”乔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后院闺房里,自己那两个一无所知的女儿。“大乔和小乔的美貌,是催命的毒药,但或许……也是唯一的解药。我赌那位大将军,无法拒绝这样的绝色。我赌他有办法,也有兴趣,在这乱军之中,保下她们。”“将小姐们托付给他,是行险,是赌博。但留在这里,却是死路一条,连赌的资格都没有。福伯,你明白吗?”福伯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求援,这是献礼!是用乔家最珍贵的两颗明珠,去换取一线生机!一股巨大的悲凉与决然涌上心头,福伯不再多问,他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老爷!老奴明白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老奴的这条命不值钱,但这封信,比老奴的命金贵万倍!就算是死,老奴也要让这信,往西边飞!”“好。”乔公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已经打点好了,城西‘四海商队’的王掌柜,欠我一个人情。他们今夜子时,会从北门突围。你换上衣服,现在就去,混进他们的队伍里。”他走上前,用尽力气将福伯从地上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去吧。”乔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疲惫,“记住,不要回头。”福伯眼含热泪,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这个他侍奉了一生的男人。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又一次躬身行礼,然后毅然转身,拉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的光涌了进来,也带来了街面上更加清晰的哭喊与嘈杂。一炷香后。乔府的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一个身穿粗布麻衣,头戴斗笠,背着一个半旧行囊的“商人”,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他正是换了一身行头的福伯。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将斗笠压得更低,汇入了街道上混乱的人潮。此刻的庐江城,已经是一座炼狱。惊慌失措的百姓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孩子们被挤散后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负责维持秩序的兵丁早已失去了耐心,他们用枪托和刀背驱赶着人群,咒骂声不绝于耳。福伯佝偻着身子,逆着人流,艰难地朝着城西的方向挤去。他将那个藏在怀里的包裹死死护住,那块古玉冰冷的触感,隔着几层衣物,依旧清晰地传到他的皮肤上,也让他混乱的心神,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路过一个巷口,几个地痞流氓正趁火打劫,将一个妇人推倒在地,抢夺她怀里最后一点粮食。妇人的哭嚎和地痞的狞笑,让他心头发寒,脚下的步子更快了。这就是乱世。一旦城破,这样的场景,将会在乔府上演。而对象,会是那两位不染尘埃的小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绝不!福伯的眼中闪过一抹血红,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他苍老的身躯里涌出。他挤出人群,在昏暗的街道上飞奔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赶到了城西的约定地点,一座大车店的后院。“四海商队”的人已经集结完毕,几十个精壮的汉子,人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狠厉,手中的兵器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森冷的光。福伯找到了王掌柜,递上乔公的信物。王掌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一辆装满了货物的马车。“躲到那后面去,别出声。”福-伯连忙钻进了马车的阴影里,蜷缩起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子时将至。城南的喊杀声和战鼓声,似乎在一瞬间激烈了数倍。孙策军,发动了夜间的试探性总攻。“走!”王掌柜低吼一声。整个车队,在寂静中,如同一个巨大的黑影,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不远处的北门驶去。福伯躲在车轮的阴影里,透过车辕的缝隙,他能看到高大的北城门,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漆黑的大口。守门的将领,显然是收了好处,他挥了挥手,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拉开了一道仅容一辆马车通过的缝隙。车队开始加速,一辆接一辆地冲出城门。就在福伯所在的马车即将冲出城门的瞬间,城头之上,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支巡逻队,发现了这里的异动!福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