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但一股无形的风暴,却以大将军府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座长安城。一道道用火漆封口的军令,由背插令旗的传令兵策马送出城门,奔赴四方。长安,这座刚刚从废墟中苏醒的帝都,它的心脏,再一次为了战争而剧烈跳动。整个关中,就像一台被李玄亲手启动的精密战争机器,各个齿轮开始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效率,缓缓转动起来。北路,远在河套地区的征西将军张辽,在接到命令的当天,便完成了拔营。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迟疑。他麾下那支由并州狼骑和新降精锐组成的骑兵部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铁龙,沿着黄土高原的边缘,向南方的北地郡疾驰而去。他们的任务不是立刻投入战斗,而是威慑。像一柄悬在西凉军归路之上的利剑,随时可以斩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有来无回。西路,通往汉中的咽喉要道,陈仓。安西将军高顺,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看不出喜怒。他只是默默地,用一块干净的麻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那杆心爱的长槊。槊锋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身后的七百陷阵营,也如同七百座沉默的雕像。他们口衔短刀,背负大盾,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集结,没有一丝喧哗,没有一点混乱。这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血之师,将是扼守关中西大门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铁闸。相比于前线的雷厉风行,留守长安的虎卫将军许褚,此刻却正生着闷气。他把自己关在虎卫军的大营里,赤着膀子,对着一根一人合抱的木人桩发泄着无处安放的力气。“砰!砰!砰!”他每一拳砸下,那坚实的木桩便发出一声闷响,木屑四处纷飞。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可怜的木人桩,便被他砸得缺胳膊少腿,眼看就要散架。“将军,将军息怒……”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生怕被自家将军的怒火波及。“滚!”许褚头也不回地吼道,“别来烦俺!”“那个……主公派人送来了一副新铠甲。”亲兵硬着头皮,将怀中捧着的东西举了起来。“不要!”许褚的吼声更响了,“俺要上阵杀敌!不要什么新铠甲!留守长安算什么本事!俺的刀都快生锈了!”亲兵没办法,只能捧着铠甲走进了营帐。那是一副通体漆黑的重甲,在肩甲处,雕刻着两只狰狞咆哮的猛虎头颅,胸甲上,是细密的鱼鳞纹路,在昏暗的营帐内,依旧闪烁着幽深的光泽,一看就知绝非凡品。“主公说,这是马钧大师傅,用最新炼出的百炼钢,费时七天七夜,专门为您打造的。”亲兵将铠甲放到架子上,小心地传达着李玄的话。“还说……长安城,是咱们的根基,是数十万百姓的家。这里的安危,比任何一场战役的胜负都重要。只有您亲自守着,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前线杀敌。”许褚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那副威武不凡的铠甲,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亮光。他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虎头雕刻,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厚重质感。他心里的那股气,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俺就知道……主公心里最看重俺……”他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像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孩子。“哼,那帮西凉崽子,最好别有本事打到长安城下,不然,俺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解开身上的旧甲,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副新宝贝。随着李玄的一道道命令,整个三辅之地,彻底动员了起来。京兆、冯翊、扶风,这片广袤富饶的关中平原,自古便是秦川锁钥,帝都屏障。渭水如一条碧绿的玉带,自西向东,贯穿其间,滋养着两岸的千里沃野,也构成了一道天然的防御体系。这里,曾是西凉军肆虐的重灾区。就在一年多以前,这里的百姓还谈“凉”色变,夜晚只要听到一点马蹄声,都会从噩梦中惊醒。但现在,当“李”字帅旗在各个城头高高竖起,当一队队军纪严明的玄甲军开赴前线,百姓们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他们不再躲藏,不再恐惧。许多村镇的百姓,甚至自发地守在官道两旁。当看到军队路过时,便将家中刚刚烙好的麦饼,煮熟的鸡蛋,一股脑地塞到士兵们的手中。“将军,吃个饼吧!还热乎着呢!”“大兄弟,喝口水!打了胜仗,俺们在家给你们摆庆功酒!”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手中被大娘强行塞过来的,还带着体温的两个鸡蛋,黝黑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眶也有些湿润。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百姓如此真诚的拥戴。这就是【倾国】光环的力量,它并非虚无缥缈的魅力加成,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心所向。它让李玄的军队,真正得到了这片土地的认可和拥护。,!兵民一体,其利断金。大将军府,后院的演武场上。李玄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软甲,手中提着一杆分量适中的白蜡杆长枪。他没有演练什么精妙绝伦的招式,只是在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进行着最基础的刺、挑、劈、扫。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但他毫不在意。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彻底从安逸的府中生活中苏醒过来,重新熟悉战争的节奏。不远处的廊下,貂蝉、蔡琰、二乔等人并肩而立,美眸中,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她们不习惯看到李玄这副戎装待发的模样。在她们心中,她们的夫君,更应该是一个羽扇纶巾,在书房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儒雅公子,而不是一个要亲临战阵,与敌搏杀的将军。“夫君,歇会儿吧。”甄宓端着一碗刚刚温好的参汤,莲步轻移,走到了李玄身边。李玄停下动作,枪杆拄地,接过那碗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他看着甄宓眼中的忧色,抬手为她拭去额前的一缕乱发,温和地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去跟人拼命的。”他将空碗递还给甄宓,转身走到了演武场中央那副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之上,三辅之地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纤毫毕现,做得极为精细。他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划过西边的陈仓,划过眉县,最终,重重地落在了长安正西方向,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之上。武功县。“战场,我已经选好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剧本,我也已经写好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演武场,望向遥远的西方天际。“现在,就等西凉那两位主角,自己走进来了。”那里的天空,依旧晴朗。但李玄仿佛已经看到,一场足以席卷天地的黄沙风暴,正在地平线的尽头积蓄着力量,即将呼啸而来。:()三国:我老婆全是神话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