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芬盯著他,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里浸著绝望与怨恨。
“权校长,您高高在上,当然说得轻鬆。
可您有没有想过,有些人跌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突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权学林面前。
“权校长,您就帮帮我吧。
要是不能转正,我们一家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权学林心头一震,急忙起身扶她:“陈老师,快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你这样会让我更难做。”
他的声音沉静,手却稳稳托住她手臂,不让她再试图跪下去。
“制度不是我定的,是整个体系在运转。
我可以帮你申请困难补助,可以协调学校津贴,但转正的门槛,我这里迈不过去那个坎儿。
还有,困境是要考自己摆脱的,而不是考走后门。
你不容易,但在学校里勤勤恳恳工作好多年的其他人就很容易吗?
各家有各家的不容易。
人生很长,日后一有事就要靠別人的帮助走后门儿才能解决,那得有多少人来帮我们走完这一生的坎坷?
陈素芬同志,解决困难的法子有很多,但不该以这种违背公正的態度来解决。”
陈素芬仰头看著他,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再挣扎。
只是,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权校长,你果真这么狠心?”
“嗯,不好意思。
我不能为了你而违背我做人的原则。”
“好,好,权校长。
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素芬语气阴沉,下一刻,她扯掉了头髮上的皮筋,又一把扯开了胸前的衣领,然后捂著胸脯就跑了出去。
“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教职工办公区,正值下班时间,好多人都还在办公室整理著手头的资料,准备回家。
陈素芬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楼道的寧静。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纷纷被推开,一道道惊疑的目光瞬时就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