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缠间,他额角牴著她额头,气息微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把你一直绑在我的身边。。。。。。。。。”
医院,周阮经过抢救,终於捡回了一条命。
但大夫也说了,病人情绪不能再大起大落,否则隨时可能引发二次心源性休克。
方天宇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还是心软了,没能眼睁睁看著周阮死在他面前。
他盯著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绿线,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离婚申请——签名处空白如初。
他忽然想起权馨说过的话:“人不能总活在执念里,放过別人,也是放过自己。”
可是,他已经想放过了,可周阮不肯啊。
她就想是一株攀附悬崖的藤蔓,將越勒越紧,越缠越深。
好在大夫说,周阮活不长了。
方天宇没有心痛,这一刻竟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凉意,顺著脊椎悄然漫开。
死了也好,死了,他也就解脱了。
既然娶了她,那就送她最后一程吧。。。。。。。。。。
权馨来到医院时,权任飞正在吃午饭。
他的伤口恢復得还不错,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赵玉华去机械厂闹了两回,厂子里给权任飞报销了全部医药费。
毕竟,权任飞是在下班途中受伤的。
看见权馨,权任飞手中的鸡蛋顿时滚在了地上,沾了不少灰尘。
权馨弯腰捡起,用茶缸子里的水冲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权任飞。
“老权,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
已经洗乾净了,吃吧。”
权任飞:“。。。。。。。。。。。”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死丫头每次来都是扯一把狗尾巴草,连瓶罐头都不提,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要不是他心大,估计早就被这死丫头给气死了。
权任飞本不想接,但他怕权馨直接给他塞嘴里,便只能伸手接了过来,放在了饭碗里。
待会儿让赵玉华好好洗洗再吃吧。
“还嫌鸡蛋脏,你这个人比鸡蛋更脏。
你不知道吧?
周阮住院了,她活不久了。”
“嗯?”
周阮住院,权任飞还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