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公安人员到来封锁现场,上前检查,
指尖搭在她的颈动脉上片刻,摇了摇头。
周阮死了。
死不瞑目。
就像前世权馨那样,死时瞳孔涣散,却仍固执地朝向权馨站立的方向。
为什么一切,都变得这么不一样啊。
方天宇也死了。
被送去医院的途中就断了气。
死前,他的嘴里一直在喊著权馨的名字,声音微弱如游丝,最终消散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里。
权馨佇立原地,指尖捻著一缕未乾的血跡,抬眸望向医院方向。
血跡在她指腹渐渐凝成暗褐,像一道无声的讖语。
事情,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她的心,却很久都未曾平静。
方天宇的死,瞬时就击垮了方家父母的精神防线,父亲当场昏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在走廊里撞出空荡迴响。
方宅连夜撤下所有喜庆装饰,白綾垂落如霜。
权馨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灯火明明灭灭,恍惚间又见少年方天宇站在梧桐树下朝她笑——那笑容乾净得没有一丝阴霾,也从未沾染后来那些算计与辜负。
她缓缓合上眼,一滴泪终於挣脱束缚,坠在手背上,蜿蜒如血痕。
到底,是结束了。
而周阮的死亡,却让赵玉华和周思恆狠狠鬆了一口气。
从此,他们就能过的无比安心了。
权馨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去了a大。
回城前夕,他们去了一趟靠山村。
凌司景也顺利毕业,被分配去了京都司法部。
凌富强和张玉梅也依照权馨的建议,带著凌小丫,准备一起去京都。
临行前,全村人倾巢而出,將他们认为最能拿出手的山货,鸡蛋等物品,塞满了权学林派过来接他们的三辆小车。
车轮碾过蜿蜒土路,扬起细尘如雾。
权馨摇下车窗,回望炊烟裊裊的靠山村,山脊线在阳光下温柔起伏。
她指尖抚过背包侧袋,朝后面不停摆手挥別。
旧路难忘,新程已启。
从此后,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砥礪前行,终抵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