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这半个月来日夜苦修的《松鹤延年劲》。
丹田之中,那股原本温吞如水的热流,似是受到了生死的刺激,骤然翻涌起来。
它並非爆发性的烈火,更像一根坚韧无比的钢丝,贯穿了陈平的四肢百骸。
“给我……开!”
陈平双目充血,原本瘦弱的双臂竟然爆发出超越凡人的怪力。
他双手抓住王猛的手腕,奋力向外一掰。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格外刺耳。
“啊!”王猛痛呼一声,钳制鬆动。
陈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腰腹发力,整个人便如一条滑腻的泥鰍,从王猛身下钻出,顺势骑在了王猛的身上。
形势逆转。
这时的陈平,不再讲究什么招式,也不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书童。
他化作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一把拔出插在王猛肩头的匕首,鲜血飆射而出,溅了他一脸。
温热,腥咸。
“噗!噗!噗!”
陈平双手握住匕首,对著王猛的胸腹,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王猛起初还在挣扎,试图反抗,但隨著身上多了七八个血窟窿,他的力气隨著鲜血飞速流逝。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没了声息。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平粗重喘息声。
他骑在尸体上,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匕首,整个人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良久。
陈平才慢慢鬆开手,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看著身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而上。
“呕——”
陈平衝到墙角,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连站都站不稳。
这是生理上的不適,是第一次杀人后的必然反应。
但仅仅过了片刻,那种噁心感就被生存的本能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