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她重重地点头,没有问钱从哪来,也没有问武功怎么练。
只要是他说的,她就信。
云娘四下张望了一番,忽然背过身去,悉悉索索地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一个打著补丁的小布包。
“这里面有五两银子,是我这些年攒下的。还有这对银耳环,是当年我娘留给我的嫁妆。”
她將布包硬塞进陈平手里,眼眶微红,
“练武费钱,还要打点上下。这些你拿著,做个盘缠。若是……若是真的成了,就是咱们的造化。若是不成,咱们就在这府里相依为命,也挺好。”
布包还带著她的体温,沉甸甸的,压得陈平手心发烫。
这是一个女人全部的家当,也是她全部的希望。
陈平將布包推了回去。
“平哥儿!”云娘有些急了。
“钱,我有。”
陈平反手从袖中摸出一支玉簪。
簪头雕著一朵半开的兰花,玉质虽算不上顶级,但在月光下也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是他前些日子在黑市销赃时,顺手淘来的。
他笨拙地將玉簪插进云娘那略显凌乱的髮髻间。
“以后別戴那种木头簪子了。”
陈平看著她,“这只是个开始。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走出林府大门,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云娘摸著发间的玉簪,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两人依偎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更夫那沉闷的梆子声。
“咚——!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两人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分开。
“快回去吧,別让人看见。”陈平推了推她。
云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绣楼的门后,陈平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阴影里,摸了摸胸口那滚烫的温度,原本心中那股只想“苟”全性命、长生久视的念头里,忽然多了名为“野心”的锐气。
长生不仅仅是活得久,还要活得有尊严,活得顺心意。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要靠卖命做活来养活,这长生修来何用?
……
回到住处,陈平並未睡下。
他脱去外衣,赤著上身,在狭窄的屋內摆开了架势。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