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的刀背,“巧合”地磕在了壮汉右手手腕的麻筋上。
这貌似轻飘飘的一击,实则蕴含了陈平的一缕暗劲。
“啊!”
壮汉的半条手臂登时酸麻无力,右手的板斧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
失去了平衡的壮汉身形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平已经顺势往地上一躺,使出了一招武林中极为不雅、却极为实用的——“懒驴打滚”。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右脚却弯成一个鉤子,不偏不倚地勾住了壮汉的脚踝,霍地一发力。
“噗通!”
宛如推倒了一座肉山,壮汉重重地摔在擂台上,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壮汉挣扎著爬起来,陈平已经敏捷地窜到了他身上,双腿紧紧夹住壮汉的腰,手中的木刀刀柄,狠狠地抵住了壮汉的喉结。
“別动!动就捅死你!”
陈平大口喘著粗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狰狞,声音发颤地吼道。
壮汉喉咙被顶住,呼吸困难,加上刚才那一摔有些闭气,看著陈平那双泛红的眼睛,竟感到背脊发凉。他憋屈地涨红了脸,最终不得不拍了拍地板。
“停!胜负已分!”
一旁的考官面无表情地宣布。
陈平这才一副虚脱的样子,从壮汉身上滚落下来,瘫坐在地上,一边擦著脸上的“冷汗”,一边对著四周拱手,脸上满是“侥倖”的傻笑。
“这……这也行?”
“妈的,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胜之不武!简直是无赖打法!”
台下骂声一片,观眾们只觉吞了一只苍蝇般噁心。他们想看的是血肉横飞的搏杀,不是这种街头流氓般的打滚偷袭。
陈平听著这些骂声,暗自窃喜。
骂吧,骂得越狠越好。
只有被当成只会耍无赖的小丑,才不会引起那些真正强者的注意。
他挣扎著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下台。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陈平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主考官金震山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枚铁胆,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陈平的心“咯噔”一下。
难道演过头了?
还是刚才那一刀磕手腕的动作太巧妙,引起了怀疑?
他不敢与金震山对视,急忙低下头,装作畏缩的样子,混入了下台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