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那股温润醇厚的长春內气,分出一缕极细的支流,缓缓渡入铁牛体內。
这股气不求治癒,只求护住心脉,稳住伤势。
若是让人知道他身怀如此精纯的养生內气,怕是即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但看著铁牛这副模样,陈平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肠不管。
感受到那股暖流,铁牛的呼吸平稳了一些,昏睡了过去。
陈平將铁牛交给赶来的医官,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远处的金世杰。
对方正对著这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掛著残忍的笑。
陈平眼底的寒意比深秋的霜还要冷。
黄昏时分,复赛结束。
陈平看著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成功晋级十六强。
距离前十,只差一步。
但当他看到下一场的对手名字时,目光一凝。
对手名叫“鬼手七”,没有籍贯,没有来歷。
陈平在黑市混跡过,知道这种名字意味著什么。
这是死士,是专门培养来杀人的工具。
而在金光城,能养得起这种死士的,除了金家,別无分號。
“这是要在这里截杀我,不让我进前十啊。”
陈平心知肚明。
金家想要包揽前几名,自然容不得他这个“变数”存在,更何况,他还是那个“不识抬举”的林府旧人。
夜色渐浓,陈平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西城的巷子本就破旧,此时更是静得有些渗人。
寒风卷著枯叶,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
走到一处拐角时,陈平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阴影里,站著几个抱著膀子的地痞,一个个流里流气,手里把玩著短棍匕首。
而在他们中间,站著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中年人。
这人陈平认得,正是金府的一名管事,平日里最是狗仗人势。
“陈平是吧?”
金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陈平,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条待宰的野狗。
陈平微微佝僂著背,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適时地露出惊慌之色:
“各位……各位爷,这是要干什么?小的身上可没钱。”
“没钱?你今天在赌坊可是阔绰得很啊。”
金管事嗤笑一声,隨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到了陈平脚边。
“啪嗒。”
银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这里是一百两。”
金管事背著手,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傲慢:
“明日比赛,输给金少爷安排的人,这钱就是你的;否则,买棺材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