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伴隨著刺鼻的黄烟。
尸体的面容迅速溃烂,化为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黄水。
陈平提起残缺不全的尸体,走到巷子尽头的臭水沟旁,一脚將其踹了下去。
“扑通。”
污浊的黑水溅起,转眼吞没了曾经趾高气扬的金府管事。
做完这一切,陈平仔细检查了周围,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和痕跡,这才重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
回到鼠巷小屋,陈平没急著休息。
他点燃了火盆,將那本足以引起满城风雨的名册一页页撕下,扔进火里。
火光跳动,映照著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不想当什么揭露黑幕的英雄,也不想捲入世家大族的倾轧。
他只想活著,带著云娘,安安稳稳地求一个长生。
这本册子留著就是祸害,烧了才是乾净。
看著最后一点纸屑化为灰烬,陈平长出了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摆出了《松鹤延年劲》的姿势。
今夜杀了人,见了血,心绪难免波动。
但这未必是坏事。
生死之间的那一瞬大恐怖,反而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隨著呼吸吐纳,一股温热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冲刷著那份躁动。
面板上,熟练度又跳动了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
陈平睁开眼,眸光一闪,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庸与木訥。
他从床底抽出那把平日里用来防身的铁刀,拿出一块乾净的棉布,细细地擦拭著刀锋。
刀身不算名贵,还有几处缺口,但在他的擦拭下,依旧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那光芒映出他的脸庞,平静如枯井。
金府管事失踪,金世杰必然会起疑,进而暴怒。
明日的决战,將是一场真正的暴风雨。
但那又如何?
陈平收刀入鞘,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挡我长生路者,皆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