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主考官金震山双眼微眯,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住陈平。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但这第三次……
那颗石子太隱蔽,动作太快,即便是他也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这小子的下盘,在刚才那一下,稳得不像话。
金震山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露出深沉的疑虑。
但这陈平的內息感应起来平平无奇,且刚才那副狼狈样又不似作偽。
若是演的,这心机未免太过深沉。
最终,金震山没有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平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在另一侧的看台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金世杰手中的白瓷茶盏被生生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瓷片刺破皮肤流出的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那张英俊傲慢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鬼手七是他特意安排的死士,竟然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一个只会耍无赖的乡巴佬?
这不仅是输了比赛,更是当眾打了金家的脸!
“废物,都是废物。”
金世杰隨手甩掉手中的瓷片残渣,接过侍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阴鷙的目光穿过人群,直刺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既然手下人办不成事,那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擂台上,正准备下台的陈平,后背倏地一紧。
《松鹤延年劲》带来的敏锐灵觉疯狂预警,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將他锁定,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他下意识地回头。
隔著半个校场,正好对上金世杰那双嗜血、残忍,看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眼睛。
陈平缩了缩脖子,装作被嚇到了,急忙低下头,混入人群。
但在垂首的阴影中,他那原本惊慌失措的嘴角,嘴角却缓缓扬起,现出一丝冷笑。
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