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心中一动,將笔记郑重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化尸粉,洒在两具尸体上。伴隨著一阵刺鼻的黄烟和“滋滋”声,尸体化为两摊黄水。隨后,他又將剩下的铁皮猪內臟拖过来,偽造成妖兽爭食的凌乱现场,彻底掩盖了人为打斗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陈平背起自己的战利品,没有走直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借著溪水洗去气味,直到日落西山,才混在归来的散修人群中,潜回了太行坊市。
……
棚户区,破旧木屋。
昏黄的油灯下,云娘正捂著胸口,压抑著咳嗽声,手里还拿著那件缝补了一半的法袍。
“吱呀。”
门被推开,陈平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平郎!”云娘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活计迎了上来,待看到陈平衣衫上的血跡时,脸色瞬间煞白,“你受伤了?”
“是妖兽的血,我没事。”
陈平关上门,並在门缝处重新布下香灰警戒,这才转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解下包裹,將那十八块灵石一字排开,放在云娘面前。
昏暗的屋內被灵石柔和的光芒照亮。
“这……”云娘捂住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下,咱们的房租够了,你的药钱也够了。”陈平握住妻子冰凉的手,轻声道,“这些灵石你收好,平日里不要露白。”
安抚好云娘后,陈平独自坐在窗边的木桌前,借著灯光,再次翻开了那本《清洁符绘製心得》。
今日的黑风林之行,虽然收穫巨大,但也凶险万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靠猎妖杀人,终究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一旦遇到硬茬子,或者被执法队盯上,便是万劫不復。
“我既然有【天道酬勤】的命格,只要肯练,技艺便能无限提升。”
陈平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书页,目光坚定。
“与其在刀尖上舔血,不如学一门手艺。制符……或许是一条安身立命的长久之道。”
有了这笔灵石作为启动资金,他完全可以买来符笔硃砂,开启“氪金”练级模式。只要入了门,凭藉命格的加持,何愁不能成为符道大师?
想到这里,陈平凝神静气,开始逐字逐句地研读那本笔记。
隨著他对符籙纹路的理解加深,脑海深处,那捲古朴的竹简展开,一行新的字跡在金光中浮现:
【技艺:制符(未入门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