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黑暗中火把攒动,如同无数扑火的飞蛾。
所谓探路,不过是那些大势力找炮灰去填遗蹟里的机关阵法罢了。
这种“机缘”,谁爱去谁去。
“平哥儿?”
云娘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
“无事,一群找死的人罢了。”
陈平回过身,神色淡漠地將门閂插紧,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缝隙里的髮丝机关,这才重新坐回桌前。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
练气一层,会画两张清洁符,懂一点凡俗武学。
在这太行坊市,他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蚂蚁就要有蚂蚁的觉悟,苟在洞里慢慢发育才是王道。
夜色渐深,喧闹声渐渐远去。
云娘虽然精神好了许多,但毕竟体弱,不一会儿便在药力和酒意的双重作用下沉沉睡去。
陈平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妻子恢復了些许血色的脸庞,心中一片安寧。
他走到那张斑驳的木桌前,铺开符纸,研磨硃砂。
提起符笔的那一刻,陈平的气质陡然一变。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底层散修,也不是那个满眼柔情的丈夫,而是一个冷静、专注的制符师。
笔走龙蛇,灵力流转。
一张张清洁符在笔下成型。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籙,但这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立足的根基。
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新人了。
在这太行坊市的贫民窟里,他陈平,站稳了。
只是……
陈平落笔的手微微一顿,看著桌角那堆积如山的成品符籙,眉头轻轻皱了皱。
清洁符虽好卖,但隨著出货量的增加,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世道,猪养肥了,总会有人想来杀。
看来,得准备点別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