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猛虎帮”三个字,陈平故意弄出了板凳碰撞的慌乱声响,隨后颤巍巍地拔开门閂,將门拉开了一条缝。
一股廉价的脂粉香气混合著夜风涌入屋內,冲淡了原本的霉味。
赛二娘穿著一袭在此地显得颇为“奢华”的薄纱红裙,虽然布料有些陈旧,但裁剪得体,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
她眼角带著细纹,却掩盖不住在男人堆里滚出来的精明与风情。
她也不客气,侧身便挤进了屋內,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陈平那张蜡黄且写满惊恐的脸上,眼底闪过轻蔑与满意。
“赛……赛道友,您刚才说猛虎帮……”
陈平缩著脖子,双手侷促地搓著衣角,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窝囊废。
赛二娘自顾自地找了个还算稳当的凳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平:
“陈道友,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这半个月在坊市摆摊卖清洁符,生意不错吧?每日三五张,这进项,可是比去矿山挖矿强多了。”
陈平脸色煞白,急忙摆手:
“没……没有的事!都是些劣质符籙,勉强餬口,餬口而已……”
“餬口?”
赛二娘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陈老弟,你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你应该知道,在这太行坊市,没有靠山,手里却有生財的门路,那就是罪过。猛虎帮的『黑狼已经盯上你了,若不是老娘我替你挡了一句,说你是我远房表亲,你觉得你今晚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
陈平闻言,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赛道友救命!小的……小的真的只是想给浑家赚点药钱,没想得罪各位爷啊!”
看著陈平这副被嚇破胆的模样,赛二娘心中的戒备彻底放下。
她原本还担心这能画符的散修有什么隱藏手段,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运气好捡了本符书的废物罢了。
“行了,別嚎了,吵醒了你那病秧子媳妇。”
赛二娘嫌弃地挥了挥手,“既然我来了,就是给你指条活路。”
她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以后你的符籙,別再去摆摊了。那点蝇头小利,还要交摊位费,还要被帮派盘剥,不划算。你把符籙交给我,我替你销往內围的店铺。我有渠道,价格公道。”
图穷匕见。
陈平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希冀:
“这……这能行吗?”
“当然行。”
赛二娘伸出三根手指,“收益三七分。我七,你三。”
“三……三成?”
陈平瞪大了眼睛,一脸肉痛,“这也太少了,连本钱都……”
“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