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
沈千机伸出一只满是油污和伤疤的手,一把夺过食盒。
“东西我收下了,没事別来烦我。”
说完,他就要关门。
陈平也不恼,依旧拱手道:“前辈慢用,晚辈告退。”
就在大门即將合上的瞬间,沈千机似乎想起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又看了看正欲转身离去的陈平。
“等等。”
沈千机叫住了他。
陈平停下脚步,转身疑惑道:“前辈还有何吩咐?”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一个练气一层的小辈。”
沈千机哼了一声,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似乎没找到什么合適的东西。最后,他隨手从门后的杂物堆里抓起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木块,直接扔向了陈平。
“拿著玩吧,別说老夫欺负你。”
“砰!”
大门重重关上。
陈平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木块,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並非普通的木头。
他站在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隨后又恢復了那副无奈苦笑的表情,摇了摇头,抱著木块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
回到书房。
陈平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他关好门窗,激活了所有的预警禁制,这才將那个黑乎乎的木块放在桌上,借著灵灯的光芒仔细端详。
这木块乍一看像是个雕刻失败的废品,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人形,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刀痕,还沾染著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油脂。
但陈平並未轻视。
他伸出手指,试探性地输入了一丝长春功的法力。
“嗡!”
原本死寂的木块,在接触到法力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颤鸣。
紧接著,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刀痕,竟然亮起了微弱的幽光,勾勒出了一个个繁复晦涩的符文迴路。
咔咔咔……
一阵细密的机括声响起。
那黑乎乎的木块竟然自行舒展,短短两息之间,便化作了一个五官模糊、四肢俱全的小型木偶。
木偶只有尺许高,但其关节处却精密得令人髮指,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宛如活物。
“这是……”
陈平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