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巷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
陈平起了个大早,像往常一样先是检查了一遍院墙四周布下的“缠丝警示阵”,確认昨夜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触动禁制后,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走到井边,绞起一桶清冽的井水,简单洗漱了一番。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昏沉的睡意,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这几日坊市內的气氛有些不对。”
陈平一边擦著脸,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自从他和春三十娘达成合作,大量的低阶清洁符、避尘符流入市场后,虽然灵石赚得盆满钵满,但也无可避免地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
尤其是盘踞在青云巷外围,专门靠收保护费和倒卖低阶物资为生的“饿狼帮”。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平嘆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內,从床底的暗格中取出一沓画好的符籙,塞入怀中。
同时,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袖。
那里藏著一根餵了剧毒的袖箭,只要手腕一抖,便能取人性命。
刚做完这一切,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拍门声。
“砰!砰!砰!”
这声音粗暴急促,分明是在砸门。
陈平眼神一凝,脸上的冷峻迅速敛去,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唯唯诺诺的神情。
他佝僂著身子,小跑著去开门。
“来了,来了,哪位道友这么大火气……”
大门打开,门外站著三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一人,满脸横肉,左眼角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隨著他咀嚼檳榔的动作,那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更显凶神恶煞。
此人正是饿狼帮的一个小头目,人称“疤脸虎”,有著练气四层的修为。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练气三层的嘍囉,皆是用戏謔和贪婪的目光打量著陈平。
“哟,陈符师,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疤脸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只脚直接跨过了门槛,踩在了陈平精心铺设的青石板上。
“听说你最近发了笔横財,兄弟们特意来给你道个喜。”
陈平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被嚇破了胆,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道:
“虎……虎爷说笑了,小老儿哪有什么横財,不过是……不过是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疤脸虎嗤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院子里扫视,
“混口饭吃能租得起青云巷的院子?陈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外面的货铺得那么大,把我们饿狼帮的生意都挤兑黄了,这笔帐,咱们得算算。”
“这……这都是春三十娘的主意,我只是个画符的苦力……”
陈平苦著脸辩解道。
“少拿那个骚娘们压我!”
疤脸虎脸色一沉,恶狠狠地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