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足有磨盘大小、通体乌黑、泛著阴冷金属光泽的铁爪,闪电般从沈千机的袖口中探出。
铁爪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咔嚓!”
疤脸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只硕大的铁爪拦腰捏住。
他身上那件一阶下品护身法衣,在铁爪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应声崩碎。
“啊——!”
直到这时,悽厉的惨叫声才迟迟响起。
沈千机看都没看疤脸虎一眼,隨意地挥了挥衣袖。
铁爪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一甩。
“嗖——”
一百多斤的壮汉,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飞出了几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巷口的青石板上,生死不知。
剩下两个嘍囉全都嚇傻了。
他们双腿打颤,裤襠一热,已是湿了一片,看沈千机的眼神像在看一头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还要老夫请你们滚吗?”
沈千机冷哼一声,练气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前……前辈饶命!”
两人哪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扶起远处昏死过去的疤脸虎,狼狈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小院门前,转眼恢復了寂静。
陈平站在原地,看著那只缓缓缩回沈千机袖中的黑色铁爪,瞳孔微缩。
好强的机关傀儡术!
刚才那一击,没有灵力外泄的徵兆,全靠机括弹射的力量,却能一击便破了练气四层修士的防御。若是偷袭,连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多谢沈前辈仗义出手,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平反应极快,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对著沈千机深深一拜。
沈千机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老夫可不是为了救你,只是这群苍蝇太吵,坏了老夫的心情。”
说著,他转身就要回屋。
“前辈留步!”
陈平赶忙喊道,转身跑回屋里,肉痛地抱出了两坛封存完好的灵酒:
“这是晚辈家传的『百草酿,虽不是什么珍稀灵酒,但胜在口感醇厚,能平復心火。前辈刚才动了肝火,正好用此酒润润嗓子。”
这酒是云娘用灵米和几十种草药酿製的,陈平平日里都捨不得喝一口。
沈千机脚步一顿,鼻子耸动了两下。
“有点意思,这里面加了寧神草?”
他回过头,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却精光四射。
他也不客气,大手一挥,一股吸力凭空產生,將两坛酒捲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