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简,推到陈平面前,
“这是妾身最近收集到的一些关於赵国古修遗蹟的线索,算是给陈道友的见面礼。”
陈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精芒一闪。
果然有关於“洗髓灵液”的只言片语。
“多谢。”
陈平收起玉简,站起身来,
“第一批符籙,三天后我会让人送到老地方。”
“陈道友。”
就在陈平即將走出房门时,春三十娘忽然叫住了他,语气变得有些幽幽的,
“为了一个凡人女子,捲入这种是非漩涡,背上这份因果债……值得吗?”
以她的精明,早已猜到了陈平搜集这些情报的目的。
陈平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著门外漆黑的夜色,淡淡地说:
“这世间的事,哪有什么值不值,只有愿不愿。”
说完,他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春三十娘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愣神了许久,最后轻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痴儿。”
……
回到青云巷。
陈平没有惊动云娘,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静室。
他取出那枚青色玉简,仔细研读了许久,然后將其郑重地收进贴身的储物袋中。
隨后,他铺开符纸,提起符笔。
这一次,他落笔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都稳。
笔尖在符纸上游走,勾勒著他和云娘的未来。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的安稳生活,贏面是那虚无縹緲的一线生机。
但他必须赌。
因为从看到云娘那根白髮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长生路上多尸骨。
若不能带著她一起走,那这长生,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