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里,陈平没有再出门,而是专心陪著云娘,仿佛要將这几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直到出发的前夜。
陈平独自来到静室。
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一个贴著封灵符的木匣,打开后,里面静静躺著三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二阶下品——金剑符。
这是他这两年耗费了无数心血,失败了上百次,才侥倖绘製成功的压箱底宝物。
每一张金剑符激发的威力,都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击。
对於练气期修士而言,这是真正的大杀器。
陈平小心翼翼地將这三张符籙藏入袖口的暗袋中,贴身放好。
隨后,他又取出一枚玉简,將这次行动的始末、春三十娘等人的特徵、以及家中財物的藏匿地点,一一记录下来。
这是遗书。
若是他回不来,这枚玉简会通过他设置的机关,在七天后自动弹射到云娘面前。
虽然云娘只是凡人,未必能看懂,也未必能保住这些財物,但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做完这一切,陈平走出静室。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提著一个包裹,里面装著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乾粮。
她没有哭,也没有劝阻。
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替陈平整理好衣领,然后將包裹系在他的腰间。
“早去早回。”
她轻声说道,目光坚定,“锅里温著粥,等你回来喝。”
“好。”
陈平重重点头。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重获青春的女子,像是要將她的模样刻在神魂深处。
隨后,他毅然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入了晨雾之中。
晨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了腰间那枚冰冷的储物袋,以及藏在袖中那闪烁著寒芒的毒袖箭。
此去,吉凶难测。
但他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