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綾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陈符师虽道途受阻,但这手制符的技艺,在太行坊市却是数一数二的。
如今叶家正是用人之际,不知陈符师可愿入我叶家,做个客卿供奉?”
来了。
陈平心中一凛。
这是招揽,也是试探。
若是答应,从此便被打上叶家烙印,生死不由己;若是不答应,在这叶家独大的坊市里,恐怕寸步难行。
“承蒙前辈厚爱。”
陈平拱手,斟酌著词句,
“只是晚辈如今身体抱恙,需常年静养,且家中还有老妻需要照料……实在无力为家族效力,恐误了前辈的大事。”
听到“老妻”二字,叶红綾目光扫过一旁局促不安的云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自然记得,当年陈平为了这个凡人妻子,不惜拒绝她的好意。
“陈符师还是这般重情重义。”
叶红綾似是感慨,又似是嘲弄,
“不过,陈符师当真以为,我不来找你,这『开荒令就能绕过你去?”
陈平沉默不语。
“明人不说暗话。”
叶红綾站起身,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小院,压得周围的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加入叶家,你只需每月上缴三十张一阶上品符籙,其余时间,隨你自由支配。叶家庇护你,也庇护你的妻子。”
“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这是阳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平心中飞快盘算著得失。
每月三十张一阶上品符籙,对他而言,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
以此换取叶家的庇护,以及一个合法的“身份”,似乎……並不亏?
更重要的是,如果拒绝得太乾脆,反而会引起叶红綾的怀疑。
一个没有底气的散修,面对筑基老祖的招揽,是不敢硬顶的。
“前辈……此话当真?”
陈平装作犹豫许久,最后咬了咬牙,试探著问道,
“只需画符,不需去黑风林开荒?”
“本宫金口玉言,岂会骗你?”
叶红綾傲然道,
“术业有专攻,让你一个符师去前线拼杀,那是暴殄天物。我叶家虽然霸道,但也不是傻子。”
“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