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郎君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去打点。”祝怀薇罕见她对旁人关心至此,又提到是陌生的男子,狐疑地追问:“姑母说的……是哪家郎君?自沈二郎出事后,好像还没听过姑母这么在意谁,竟亲力亲为帮他打点。要姑母亲自出面的,又是什么事?”郁照揉了揉额角,便听连衡出言截断:“姑母的私事怎好过问呢?”“夫君到底是不把姑母当亲人是么?”祝怀薇此言一语双关,好整以暇地等待连衡的反应。“装。”这是连衡初次当着外人面扯破夫妇间的假和睦,郁照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连衡不愿听,可不给祝怀薇一个交代又如何能善了。郁照烦乱,双眸静如一汪死水。她道:“今年殿试的探花郎是我的知交,他与他阿弟年少时遇歹人,一直未得解脱,前日那些人寻到盛京来死缠烂打,裴郎君的弟弟失手杀了一个人。”私心使然,假使她不能保全二人,她也更偏向让裴彧得到清白的判决。祝怀薇若有所思,半靠在桌面,美目盼兮,“姑母与裴探花只是知交吗?”彼时连衡的手已然在袖下捏按,唇边的笑弧渗着冷,他也等待着郁照的回复,果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郁照却作一派少女情态,容颜不展,为裴彧和裴错而心焦,“眼下说这些也无益,顺天府已经受案,他素来品性端正,也将他阿弟教养得极好,我不忍见他们关押牢狱受苦受难。”祝怀薇轻轻嗤笑:“不就是死了个人吗?而且也不是什么公子小姐。”“平民的命不值一提?”连衡皮笑肉不笑地面向她。她险些没忍住那股气,又气又委屈。本就是他姑母替心上人着急,她出谋划策,答应尽微薄之力襄助,还要被他教训数落。“夫妇为一体,你们为外人的事拌什么嘴?”“好了,我该走了。”郁照径直起身,不给他们虚情假意挽留的时机。人定黄昏。郁照才从离开顺天府。倘若只是单纯为保裴彧裴错性命,那法子多得不计其数,但那是要留在京中谋生的人,也是她打消世子妃顾虑的棋子,怎可放过,推他离京,隐姓埋名地过活。即便明知连衡忮忌成性,她也需在祝怀薇面前做足了样子。临别前祝怀薇特意拱火,说裴彧是寒门子弟,寒门子弟其实也好,毕竟她是郡主,什么都不缺,无人胆敢轻蔑,寒门子弟身如微萍,必然对她言听计从。郁照没有设想对裴彧千方百计地控制,但依旧默认她的臆测和讽刺。她最头痛的永远是向连衡解释。“姑母说要寻人解决后患,原是这样吗?”青年云色衣裾和她的裙裳牵绊成片,郁照被固定在他双腿上,接受逡巡的视线。“你白日里对祝怀薇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背着我找了别人?”找就找了,还十分淡漠地当着他们,谈论那人是温良恭俭、芝兰玉树。她说的话太难听,也恶心,把那些好的修饰全都放在一个平民身上,那人也配?连衡妒火中烧,五指扣握住她的腰身,发出低沉的嘲弄:“现在坦白了,也不是背地里的勾当了。”他的存在总如同某片沼泽地,越挣扎越深陷。郁照以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他:“原本我也不想的,可世子妃认为我们过于亲近,早已不合常理,你和她是同在屋檐下,她自是不会怀疑你,那我呢?你既说:()囚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