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息的破绽被桓渊抓住。他攻势陡然变得不计后果,欺身而入长臂一伸,如猛虎搏兔,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狠狠摔倒在地!
尘土飞扬,王女青被他高大的身躯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她剧烈喘息,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颊边,眼睛在火光下燃烧着怒火。
场边的喧嚣瞬间消失,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火光下的画面让每位儿郎心荡神摇,心驰神往。
眼前强大到让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无法匹敌的大司马,这位尊贵美丽到让他们不敢直视的女郎,此刻正被他们君主般的统帅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在身下!她越是挣扎,那不屈的眼神与紧绷的身体,在主帅高大威猛的身躯映衬下,就越是激起他们心底属于雄性的征服欲望。
看着身下这张桀骜不驯的脸,桓渊胸中气血翻涌。
激战后的狂热,与十年来的执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低下头,当着所有部下的面,带着宣告主权的戾气,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温存,而是吞噬。
他用绝对的力量,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反抗都封堵。
全场短暂无声,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宁静。
随即,爆发出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疯狂的欢呼咆哮!
这群崇拜力量的小豹子,见证了他们心中极致的野心——最强大的男人,占有了最尊贵美丽的女人!这个吻像滚油浇入,让他们每个人的血液都燃烧至沸腾!
追随这样的君主,才能成为这样的男人。
征服天下,才能征服这样的女郎。
这一刻,他们的忠诚与野心,彻底融为一体。
王女青在长达数息的震怒后,用尽力气,在桓渊唇上狠狠咬出一道血口。桓渊吃痛,却并未松开,反而吻得更深。直到她停止挣扎,又过许久,他才喘息着退开,舔舐唇上血迹。
王女青挣脱他的怀抱起身,没有去看那些沸腾的儿郎。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泪,没有恨,也没有愤怒。
她转身,拖着满是屈辱的身体,一步步走进属于自己的孤独阴影里。
场中儿郎们的欢呼仍在继续。
桓渊坐在原地,目光跟随王女青离去。
半晌,他起身想追上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火上浇油。
当晚,王女青回到房中,沾枕便沉沉睡去。
桓渊则毫无睡意。他守在她门外,几次都想推门而入,却硬生生忍住了。唇上的伤口很有些疼痛,让他心潮澎湃。那群狂热崇拜他的儿郎们,谁能想到,他们战无不胜的主帅,吻得笨拙不堪,又神魂俱灭。
篝火渐熄,旷野重归寂静。
方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此刻已被沉沉的鼾声取代。
场中精力过剩的少年郎们,在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与烈酒的催化后,早已筋疲力尽,横七竖八倒在尚有余温的灰烬旁。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杀机,无声而至。
屋内的王女青在深度睡眠中,呼吸绵长。屋外,桓渊静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突然,他瞳孔收缩。
没有声音,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反光,来自对面屋顶的兽脊!
几乎在同一瞬间,宁静被打破。
“咻!咻!咻!”
十余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屋顶、窗外、庭院的假山后同时响起!
乌黑的弩箭封死了卧房的所有出路!
“小心!”桓渊吼声未落,人已撞开房门。他将房中木桌踢得凌空飞起,挡在床榻前。
“噗噗噗”,弩箭尽数钉入桌面,箭簇穿透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