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翎久久地注视着陆云霆和他手里的戒指,没有回答。
说实话,置身在这样浪漫唯美的场景中,面前跪着自己从年少时就爱慕着的男人,耳里听着他真挚虔诚的告白承诺,要说她不感动,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要现在就答应他吗?他们之间还横插着一个宋景,不,也许除了宋景之外,还会有更多别的女人,毕竟他这么优秀出色,喜欢他的女人多于过江之鲫,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无法阻止那些女人像狂蜂浪蝶一般扑向他。
现在就一个宋景,他都有些无法招架,假如再多几个像宋景那样的女人对他纠缠不休,他又会怎么样?他真的能始终如一地爱着她将她放在首位?真的能做到永远都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吗?!
江之翎满腹思虑,无法做出决定。
陆云霆见她默不作声,表情犹豫不决,他知道她是还在介意宋景的存在,担心他以后还是会让她失望,心头顿时惴惴不安。
他忍不住举起一只手掌,对她说道:“之翎,我知道有些事我无法百分百跟你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一点,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心里爱着的那一个永远都是你。”
江之翎还是没有吭声,人心都是易变的,他现在说得很好听,谁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说到底,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她在他身上感受不到足够的安全感。
陆云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不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不肯点头答应,陆云霆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跪着上前的两步,抓住她的手,说起了五年前的事。
“你想想看,我若不是真心爱你,我又如何会不管周围的人如何议论,如何非议,仍旧一意孤行地把你禁锢在我身边?我承认我以前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可是之翎,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如若食言,天打雷劈。”
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话成功勾起了江之翎的思绪,五年前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确实如同噩梦,没有人相信,没有人维护,众叛亲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多亏了有他借着赎罪的名义强行将她绑在身边,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也觉得很痛苦很想逃离,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和陪伴确实给了她别样的温暖。
还有后来,他慢慢的收敛了戾气,慢慢的开始对她好,她生日,他送她车子,亲手为她做生日蛋糕,煮长寿面,她生病了,他不眠不休地照顾,她差点晕倒在街上,他不放心地每天上下班都跟着……
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那些点点滴滴,她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现在这个男人还诚挚跪地向她求婚,许下了要一辈子照顾她,爱她的承诺。
想到这些,江之翎的眼底不自觉地便泛起了点点泪光。她扣心自问,这样一个可以说如果没有宋景,真的就是她心目中最最完美情人的男人,她难道真的要因为一点瑕疵就抹去他对她的所有好吗?
江之翎很认真地思索了半响,心底慢慢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陆云霆不知道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捧着戒指送到她跟前,目光充满了期待道:“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就让它成为过去吧,将来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给你带来美好甜蜜的回忆,之翎你就相信我,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江之翎对上他的眼睛,只见阳台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身影将他的眼底填得满满的,仿佛除了她之外,再也装不进任何东西。
“好,我答应你。”江之翎终于是开口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说话间慢慢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
陆云霆闻言,简直欣喜若狂,已经等急了的他,立刻便拿起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然后站起身一把将她抱住,一边转着圈圈,一边高兴地喊道:“太好了,之翎你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陆云霆的准未婚妻了。”
江之翎被他抱着转了几圈,头都晕了,但是心底却是甜的,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这天晚上,跟陆云霆闹了半个多月矛盾的江之翎,终于放下芥蒂,重新接纳他了。两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般,缠绵悱恻到大半夜才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大概是久了不曾这样折腾,第二天早上,江之翎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整个人又累又困,挣扎了很久才从**爬起来。
陆云霆见她呵欠连天地刷牙洗脸换衣服,忍不住说:“看你一副没睡够的样子,要不你今天就别去上班了,留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正在往脸上拍着化妆水的江之翎,想也不想便摇头,“不了,再困再累我也要去上班,我可不想再被人说三道四。”
陆云霆劝不动她,又不敢强行留她在家里休息,只好随她喜欢了。
吃过早餐后,江之翎要开自己的车去上班,陆云霆不让,坚持地让她上了自己的车,“你坐我的车就行啦,又不是不顺路。”
江之翎无奈地系上安全带,“上班顺路,下班就不顺路了啊,总不能又让你送我回去吧?”陆氏办公大厦离简棠住的地方打的都要一个小时,坐公交就更久了,自己不开车的话真的会诸多不便。
陆云霆听她的意思是还要回去简棠那里,顿时有些急了,“你都在外边住了半个多月了,也是时候回来家里住了吧。”
这种独守空房的日子,他真的是受够了,一点都不想再继续过下去。
江之翎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手指上的鸽子蛋戒指,沉默了数秒才说:“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维持现状比较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云霆便急声打断她:“好什么好,哪里好了?我觉得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