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是这样宽容待人的一个姑娘,被江欣玥这个所谓的妹妹害得只能坐在轮椅上,竟然还这样被人指责,说她的不是,她真的不明白这些人的眼睛是不是都瞎了,谁是谁非都看不见。
于是乎,忍无可忍的王妈站出来谴责围在四周,对江之翎指指点点的记者和群众:“你们这些人还真的是有眼无珠,看个事情只看表面,你们现在看着这个江欣玥哭得梨花带雨的觉得她可怜,可你们又何曾知道我们小姐被她指使的人撞伤入院所受的痛苦?”
收了苏锦梅好处的两名记者很会应对王妈的指责,“我们没说江欣玥小姐一点错都没有,也没有说江之翎小姐就是恶人,我们只是希望她别太过得理不饶人,仗着自己背后有陆氏集团的总裁撑腰便恣意妄为地教训人,好歹江欣玥小姐是她妹妹,她怎么能让人家母女俩流落街头?”
王妈年纪不小了,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一双眼睛看多了人情世故,以及人善虚伪,她只扫了江欣玥一眼便说:“你们只听她哭惨说自己流落街头,但我想问问你们,这事儿是你们亲眼所见吗?你们见过流落街头的人衣衫会这么整洁,脸颊会这么饱满水润吗?”
两名记者看了江欣玥一眼,只见她穿得光鲜亮丽,气色红润,确实不像是无处容身,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王妈的话。
江欣玥见自己的帮手答不上话,不由地有些着急,生怕被江之翎反压一头的她,一时没忍住脱口便怒怼王妈道:“你怕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们已经流落街头了,我只是说我们很快就要流落街头了,你听不见人家说话,就不要胡乱插嘴。”
王妈就知道江欣玥会沉不住气,见她动怒,不由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还没流落街头,你跑来医院这里堵我们之翎小姐哭惨做什么?还那么巧的,你一出现,这两位记者就出现了,你们怕是事先约好了的吧?目的就是为了演一出苦肉戏拉同情以此来逼迫我们之翎小姐原谅你,这算计还真是深啊!”
王妈开口,句句犀利,硬是怼得江欣玥哑口无话,无言反驳。
那些原本同情江欣玥,觉得江之翎太过狠心的围观群众听了王妈的两席话后,纷纷都闭上了嘴巴,没有再替江欣玥抱不平。
这些人中,许多人的家境都一般,最有钱的也不过是小康家境,起初他们会站在江欣玥那边,也是觉得她受到的教训太过了,很可怜。
可现在他们认真看看江欣玥的穿衣打扮,再看她身上挂着的包包,每一样都是出自大牌,价格都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千金小姐,就算真的被家里赶出去了又如何?人家再怎么落魄也是千金小姐,不差那一万几千块钱过日子,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人当中,个人存款五位数的可能没几个,甚至的,可能大部分人连过万的存款都没有,不仅如此,兴许每个月还要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口气来,他们到底哪来的立场去同情人家?
一番自我反问之后,围观的群众彻底闭上了嘴巴,继而离开了现场。
所谓人多势众,有人帮着自己的时候,江欣玥演起戏来手到擒来,毫无压力,可现在看着周围的人都要走了,她真的就有些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说:“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伺候江之翎的佣人说几句,你们就全都不帮我说话了?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然而,不管她如何喊叫,都没人理她。
苏锦梅在暗处看得着急死了,要不是碍于形势,她真的要冲出去帮忙了。
那两名记者眼见江欣玥讨不到好,也不想继续待在现场造势了。该帮的他们都帮了,也算是对得起苏锦梅付给他们的拿笔钱了。至于后边的事态会如何发展,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这样想着,两人对视一眼后,也想离开现场,可不等他们迈开脚步,便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人举目望去,就见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牛高马大,一身职业装扮的保镖,而在这两个保镖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那逆光的脸庞,五官轮廓分明,每一个部位都完美俊逸,宛若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这人……竟然是陆云霆!
两名记者虽然是小刊小报的记者,但对于陆云霆也是多少有些耳闻,知道他这个人性情冷厉,很不好惹,起初他们接到苏锦梅的任务时,也是不敢答应的,但后来架不住利欲熏心,还是答应了。
当时他们就想着到了现场后赶紧把任务完成了,只要不被陆云霆逮着,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结果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陆云霆会来得这么快,还将他们两个堵个正着。
完了!完了!
此时此刻,对上陆云霆,两名记者满脑子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他们以为接下去要面对的会是陆云霆所带来的狂风暴雨,然而陆云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走了过去江之翎身边,一阵关心。
两名记者见此,正要松了一口气,两名保镖却直接将他们围了起来,强大的气势瞬间压得两名记者大气不敢出。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其中一名记者强撑着气势问道。
两名保镖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说:“把你们的记者证和工作证拿出来。”
另一名记者答道:“凭什么要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