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石区遭遇的反扑虽未酿成实质冲突,却在谷地众人心头敲响了更急促的警钟。那废墟中潜伏的怪物显然并非毫无智慧的野兽,它不仅懂得蛰伏、试探,更能感知关键节点的能量变化,并作出针对性反应。程然返回光膜后,立刻召集核心成员,结合石蜥小队后续对地火石区外围的详细勘察,重新评估局势。“裂缝周围的土壤里,发现了更多那种半石化的龙血藤根须,大多向着废墟方向延伸。”石蜥在粗糙的沙盘上标注,“鹰眼判断,这些根须可能在地下形成了某种网络,与地火石矿脉交织,像一张网,部分阻挡了废墟污染的扩散。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们在谷地这边,污染侵蚀相对缓慢的原因之一——地下的龙血藤网络在无形中起了缓冲作用。”孟婷点头,她正在整理今天的发现:“龙血汁液对修复藤蔓被侵蚀部分效果显着,这说明它本身蕴含的生机能量对那种阴冷死寂的污染有克制作用。但龙血藤自身状态虚弱,地火石的能量输出似乎也在缓慢衰减。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增强这个天然屏障,它迟早会被彻底侵蚀。”“所以,我们不仅要利用龙血和地火石,还要设法‘养护’它们。”程然总结道,“前哨防线必须尽快建立,而且要兼顾防御和养护双重功能。石蜥,前哨的选址和建造方案?”石蜥早有准备,用炭条在木板上画出简图:“地火石区东南侧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台地,背靠一块巨型地火石,视野开阔,能监视废墟和森林两个方向。我们计划在那里用石块和夯土建造一个简易堡垒,内部挖掘地窖存放物资,顶部搭建了望台。堡垒外围挖掘壕沟,沟底铺设混合了石灰、硫磺、寒晶砂碎末的隔离层。堡垒与谷地之间,清理出一条快速通道,沿途设置三个隐蔽的接力哨点。”“建造需要多久?”程然问。“如果投入全部可用人手,日夜轮班,大概需要五天能完成主体。”石蜥估算,“但前提是废墟那东西不来干扰。”“它一定会干扰。”程然语气肯定,“但我们不能等。明天就开始,分三班,每班由你、我或赵虎亲自带队。建造期间,外围警戒加倍,鹰眼带人占据制高点,用铜镜反光信号传递消息(这是最近利用磨光的青铜碎片试验的简易通讯法)。孟婷,你负责后勤保障和应急药物,特别是龙血相关的研究和制备必须加快。”当夜,谷地灯火通明。人们在紧张中忙碌,赶制工具,准备建材,分配任务。孟婷则将自己关在试验点的棚屋里,借着地火石的光晕,开始了对新鲜龙血汁液的系统研究。她首先测试了龙血的保存方法。将汁液分别置于普通陶罐、涂抹了净化植物汁液的陶罐、以及内壁嵌有地火石碎片的特制骨筒中观察。一夜之后,普通陶罐中的龙血颜色略暗,气味微变;净化植物陶罐中的变化稍缓;而地火石骨筒中的龙血,不仅色泽鲜亮如初,甚至散发出的生机气息还有所增强。“地火石环境能维持甚至增强龙血的活性。”孟婷记录下结论。她立刻着手制作了一批小型的地火石密封容器,用于保存珍贵的龙血原液。接着是药效测试。她将龙血稀释成不同浓度,分别用于处理几种典型伤势:普通利器割伤、被污染生物抓咬的伤口、以及因能量冲击造成的内部瘀伤(用受伤的动物模型测试)。结果显示,即使是高度稀释的龙血,对普通伤口也有极佳的促进愈合效果,速度是常规草药的两倍以上;对污染伤口,它能有效中和毒素,阻止溃烂,但需要配合净化药粉使用效果更佳;对能量瘀伤,效果最为显着,能快速疏通滞涩,温养受损经络。“简直是大自然的恩赐。”孟婷抚摸着陶罐中暗红色的液体,心潮澎湃。有了它,战士们的伤亡率将大大降低,程然之前透支的损伤也能得到更好的调理。然而,她也发现了龙血的局限性。首先,产量极低,活体龙血藤的汁液提取必须谨慎,不能过度伤害藤蔓本身。其次,龙血药性偏“阳”偏“烈”,对于体质虚弱或阴寒内盛的人,可能需配伍其他药材调和,否则易引发虚火。最后,它对那种诡异菌丝的克制效果,更多体现在“修复被侵蚀的生机”上,而非直接“杀死”菌丝,对于已经大规模蔓延的菌丝污染区,可能力有未逮。“需要找到更多的应用方式,或者……找到增强龙血藤自身活力的方法。”孟婷思索着。她想起白天在地火石裂缝中看到的景象,龙血藤根系与地火石紧密结合。也许,定期用稀释的、富含特定矿物质的水(比如温泉水混合地火石粉末)浇灌,或者将小块地火石埋设在藤蔓根系附近,能促进其生长?她将这些想法记录下来,准备等前哨站稳固后,进行小范围试验。第三天清晨,前哨堡垒的地基已经夯筑完毕,石墙砌起半人高。程然亲自带领早班队伍,在岩石台地上忙碌。突然,西南方向森林边缘的警戒哨发出了急促的铜镜反光信号——三短一长,代表有中型动物群异常接近!,!“是野彘群!数量很多,冲这边来了!”了望台上的鹰眼大声示警。程然立刻下令:“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未完成的堡垒内部躲避!石蜥,带弓箭手上墙!赵虎,带长矛手守住通道口!注意,优先驱赶,非必要不杀戮!”赤鬃野彘是重要的潜在肉食和驯化资源,在可能的情况下,他们更希望捕获而非消灭。很快,密林边缘传来树木折断和杂乱沉重的蹄声。二十多头成年赤鬃野彘,夹杂着少数半大幼崽,如同受惊的洪流般冲出森林,径直朝着正在修建的前哨方向冲来!它们的状态极不正常,双眼赤红,口吐白沫,獠牙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有些身上带着新鲜的擦伤,似乎刚刚经历过剧烈的奔逃或挣扎。领头的几只体型格外雄壮,肩高近五尺,厚重的暗红色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此刻根根竖立,充满了攻击性。“不对,它们不是在迁徙,是在逃命!”石蜥敏锐地发现,野彘群后方,森林中隐约有烟尘扬起,还伴随着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不像任何已知的大型动物。野彘群越来越近,丝毫没有转向的迹象,眼看就要撞上尚未完工的石墙!“放箭!射腿!逼它们转向!”程然大喝。墙头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冲在最前面几头野彘的前肢。皮糙肉厚的野彘中箭后吃痛,发出暴怒的吼叫,冲锋势头稍缓,但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狂躁地撞向石墙!“砰!砰!”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半人高的石墙剧烈晃动,碎石簌簌落下。两头最壮的野彘獠牙甚至撞断了墙头的木桩!“用长矛!顶住!”赵虎带着长矛手在墙后架起长杆,奋力抵住冲撞。双方陷入僵持。就在这时,森林边缘的烟尘中,猛地窜出十几条黑影!那是一种形如放大数倍的蜈蚣、但通体覆盖暗绿色甲壳、头部生有巨大镰刀状颚肢的怪虫!每条都有近一丈长,百足划动,速度奇快,口中不断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是‘镰刀百足虫’!平时独居在地下或腐木中,怎么成群出现了?”有见识的老战士惊呼。这些百足虫显然是在追逐野彘群,它们对前哨的箭矢和长矛视若无睹,径直扑向被石墙阻挡、陷入混乱的野彘群!锋利的镰刀颚肢轻易切开野彘坚韧的厚皮,注入麻痹毒素,然后便开始疯狂撕扯吞食!血腥场面瞬间引爆了野彘群更大的恐慌,也激起了部分强壮雄彘的凶性。它们不再试图冲破石墙,反而调转矛头,与百足虫撕咬在一起。獠牙与镰刀颚肢碰撞,甲壳碎裂声、野彘怒吼声、百足虫尖锐的嘶鸣声响成一片。“保持距离!用弓箭和投矛支援野彘!”程然果断改变策略。让野彘和百足虫互相消耗,他们坐收渔利,才是最佳选择。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野彘群付出了七八头伤亡的代价,终于将十几条百足虫尽数杀死或驱离。剩余的野彘也精疲力竭,身上带伤,惊恐地聚拢在一起,不再冲锋,只是警惕地看着石墙上的人类和满地的虫尸。程然示意众人停止攻击。他走到墙头,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孟婷也在几名战士保护下登上墙头,她手中拿着几束新鲜的、散发着清香的净化植物嫩枝,试图安抚受惊的兽群。或许是刚才人类“帮助”它们对抗了百足虫,或许是孟婷手中植物的气息起了作用,野彘群的敌意明显降低。几头受伤较轻的雌彘带着幼崽,缓缓向森林方向退去。雄彘们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很快消失在林间。危机解除,众人松了口气,但也心情沉重。清理战场时,他们发现那些被杀死的镰刀百足虫,甲壳缝隙间,或多或少都沾染着一些灰白色的菌丝残留。而被百足虫杀死的野彘,伤口周围也出现了轻微的发黑和麻痹迹象,与之前森林里被菌丝侵染的动物症状相似。“又是那种菌丝……它在驱使或影响这些地下生物。”孟婷检查着虫尸,脸色难看,“野彘群很可能是被这些发狂的百足虫从森林深处驱赶出来的。这说明,森林里的污染和生态破坏,比我们看到的更严重,已经开始影响到地下生物群落,并迫使大型草食动物迁徙。”“如果更多受影响的动物群被驱赶到我们这边……”石蜥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前哨的防御必须考虑应对兽潮冲击。”程然看着尚未完工的堡垒,目光坚定,“围墙要加高加固,壕沟要加深,设置更多的障碍和陷阱。另外,我们需要和野彘群建立更……稳定的关系。它们熟悉森林,数量多,如果能引导它们,或许能成为我们与森林污染之间的缓冲。”“阿彘或许是个突破口。”孟婷想起谷地里那只日渐驯顺的小野彘,“它和这些野彘是同族。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它,释放一些善意信号,比如在森林边缘固定地点投放一些盐块(动物需要盐分)或无害的草药,慢慢建立联系。”,!这无疑是个长期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计划,但值得尝试。当晚,前哨工地在加倍警戒中继续施工。孟婷则带着今天收集到的百足虫甲壳样本(质地坚硬,可能用于制作护甲或工具)、以及几头被放弃的野彘尸体(宝贵的肉食和皮革来源)返回谷地。试验点的灯光再次亮到深夜。孟婷在分析百足虫粘液的腐蚀性成分(发现可用石灰中和)时,阿草抱着阿彘匆匆赶来。“长老,阿彘从傍晚开始就很不安,一直想往西南方向去,就是今天野彘群来的方向。喂它最:()史前岛主:从零开始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