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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踏雪攀崖遭猿袭智取冰隙暂脱身（第1页）

火把熄灭前的最后一刻，孟婷用骨针蘸着银绒花蜜，在树皮上快速描摹下菌丝地图的关键部分。当黑暗完全吞没洞穴时，她的眼睛已适应了微弱的菌丝荧光——那些构成地图的菌丝本身就在散发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深海中发光的珊瑚。“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程然检查着洞口外的情况。霜猿群的嘶鸣声已减弱，但并未远去，它们如耐心的猎手般守在岩壁下。“它们可能在等待黎明，或者……在等待指令。”阿彘挨着孟婷的腿趴下，鼻尖不断抽动。突然它站起身，对着洞穴深处某个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不是威胁，更像是某种困惑的探询。“那里有东西。”孟婷顺着阿彘注视的方向望去。在菌丝地图的侧后方，岩壁根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凹陷，被垂挂的冰钟乳半掩着。她小心靠近，用骨刀拨开冰凌——凹陷里竟堆放着十几枚椭圆形的物体，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菌丝网，内部隐约透出淡绿色的荧光。“是……卵？”程然警惕地上前。孟婷用骨刀轻轻刮开一枚表面的菌丝。菌丝下露出的是半透明的革质外壳，能看见内部蜷缩着一团模糊的胚胎轮廓。“不是卵，是菌毯培育的‘储存囊’。看胚胎形态——”她仔细观察，“像是某种小型爬行动物，但前肢特别发达，爪形与霜猿类似。”“菌毯在批量生产霜猿的幼体。”程然明白了，“这洞穴不只是监测站，还是繁殖场。那些成年霜猿守卫这里，不仅是为了防御入侵者，更是为了保护这些‘下一代’。”这个发现让处境更加危险。如果他们被霜猿视为对储存囊的威胁，对方的攻击将不计代价。孟婷迅速采集了一小片囊壳样本，用冰苔包裹后放入背囊。“这些菌丝的活性很低，可能是休眠状态。但如果我们破坏储存囊，很可能会激活警报机制。”正说着，洞穴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三人立即屏息凝听——那是冰层裂开的声音，但节奏规律，像是……脚步声？程然右手的印记骤然发烫！一股冰冷而机械的意念扫过洞穴，不带任何情绪，纯粹是程序化的扫描。菌丝地图上的所有光点同时闪烁了一下，尤其是代表“暴君”的红点，亮度提升了三成。“是定期巡查。”程然压低声音，“菌毯网络在自检。我们得马上离开，扫描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他们悄然后退至洞口。下方，霜猿群似乎也接收到了什么信号，开始躁动起来。为首的那只霜猿仰头长啸，声音在雪山间回荡，很快得到了远处同伴的回应——数量比预想的更多。“不能原路返回了。”程然观察地形。洞穴位于岩壁中段，下方是霜猿把守的乱石区，上方则是近乎垂直的冰岩混合峭壁，一直延伸到云雾缭绕的山脊线。“向上爬。霜猿擅长林间移动，但在光滑的冰壁上优势会减弱。”孟婷从背囊中取出最后一段绳索——那是用树皮纤维和兽筋混合编织的，虽然粗糙但足够坚韧。她又拿出几副简易的冰爪：用硬木削成爪形，内侧刻出防滑纹路，用皮绳绑在靴底。“这是我之前设计的，还没实地测试过。”她快速为两人一犬绑上冰爪，“岩石和冰面混合的地形，需要交替使用攀登技巧。看我的动作——”她示范着：在岩缝处用手指扣住借力，在冰面则用冰爪的前齿踢入，创造着力点。程然有多年户外经验，很快掌握要领。阿彘的爪子本就适合攀爬，加上冰爪辅助，竟也能在陡壁上保持平衡。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时刻。三人如壁虎般贴在岩壁上，缓慢向上移动。下方，霜猿群终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愤怒的嘶鸣声如潮水般涌起。几只霜猿试图攀爬追击，但光滑的冰面让它们引以为傲的冰爪无处着力，屡次滑落。但霜猿显然不打算放弃。为首的那只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鸣叫，猿群突然改变策略——它们不再尝试攀爬，而是开始集体投掷石块！第一波石块如雨点般砸来。程然及时侧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冰面上溅起碎冰。“贴着岩壁！利用凸起做掩护！”孟婷紧贴着一处岩脊，石块砸在脊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阿彘的位置最危险——它体型较小，无法完全躲藏。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块划破了它的后腿，鲜血顿时染红了银灰色的皮毛。“阿彘！”孟婷想伸手去拉，但距离太远。程然咬咬牙，右手的印记猛然亮起！他没有攻击，而是将意念集中，向霜猿群释放出强烈的“警告”脉冲——那是模仿菌毯高级指令的伪造信号，带着“立即停止攻击，目标为重要样本”的虚假信息。霜猿群的动作同时一滞。它们眼中的银光混乱闪烁，似乎在接收矛盾的指令。几息之后，大部分霜猿停止了投掷，茫然地站在原地。但为首的那只霜猿抵抗力最强，它用力摇头，眼中银光重新凝聚，发出一声充满怀疑的嘶鸣。，！“信号被识破了！快爬！”程然知道争取到的时间不多。三人拼命向上。距离山脊线还有约十丈，但这段岩壁最为陡峭，几乎呈八十度角。冰层厚实，冰爪需要全力踢入才能勉强固定。程然的右手因为印记的过度使用而阵阵刺痛，新生组织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下方，那只首领霜猿终于摆脱了干扰。它愤怒地捶打胸口，冰晶毛发根根竖立，然后做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它没有攀爬，而是后退几步，猛然前冲，借助冲力在岩壁上连踏三步，随后纵身一跃！这一跃竟然横跨了近三丈的垂直距离！霜猿的冰爪狠狠嵌入冰层，身体悬挂在程然下方仅五尺处。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然，口中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雾。紧接着，又有两只霜猿效仿首领，以同样的方式跃上岩壁。三只霜猿呈品字形包围了程然所在的位置。“程然！”孟婷在上方焦急呼喊，但她和阿彘都自顾不暇——另外几只霜猿正在尝试从侧翼包抄。程然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他右手松开岩缝，任由身体向左侧荡去，同时左手的青铜短剑狠狠刺入冰层，稳住身形。这个动作让他躲开了首领霜猿从下方抓来的一爪，但左侧那只霜猿趁机扑上！冰蓝色的利爪直掏程然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程然右脚猛蹬岩壁，身体如钟摆般向右荡回，霜猿的利爪只划破了背囊，里面采集的植物样本洒落出来——金穗蒲粉、银绒花蜜、止血苔叶，纷纷扬扬飘向下方。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银绒花蜜落在冰面上，迅速凝结成粘稠的胶状物；金穗蒲粉则吸附在霜猿的毛发上；而止血苔叶在寒风中碎裂，释放出淡淡的红色粉尘。首领霜猿嗅到红色粉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它的眼睛开始充血，动作变得迟缓。另外两只霜猿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银绒花蜜让它们的爪子在冰面上打滑，金穗蒲粉则干扰了它们的嗅觉。“这些植物……对它们有克制作用！”孟婷恍然大悟，“菌毯培育的共生体，可能会对某些原始植物产生过敏或排斥反应！止血苔的气味可能模拟了某种天敌信息素！”程然抓住机会，继续向上攀爬。五丈、三丈、一丈——山脊线近在眼前！那是两道峭壁之间的狭窄鞍部，宽不足三尺，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就在他即将触及山脊时，首领霜猿竟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它完全不顾止血苔粉尘的影响，四肢并用在冰壁上疯狂攀爬，速度之快如同白色的闪电！距离程然只剩三尺、两尺——程然右手的印记在此刻爆发！不是主动释放能量，而是印记深处那三个核心——雪花、气泡、波浪——在极度危机下自发共鸣。一股银色的光流从掌心涌出，没有攻击霜猿，而是注入了他面前的冰层。“咔嚓……咔嚓咔嚓……”冰层内部传来密集的碎裂声。下一秒，以程然手掌为中心，半径五尺内的冰面突然变得如同海绵般疏松多孔！首领霜猿的冰爪刺入后，竟无法着力，整片冰面开始崩塌！霜猿惊恐地嘶鸣，试图拔出爪子，但为时已晚。松化的冰层连带它一起向下滑落，撞翻了另外两只霜猿。三只霜猿如滚石般跌落，重重摔在下方的乱石区，扬起大片雪尘。程然借势最后一跃，终于翻上山脊。孟婷和阿彘也已抵达，三人一犬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严寒中迅速凝结。短暂休整后，他们观察所处环境。山脊线如刀刃般延伸向云雾深处，两侧都是陡峭的斜坡，一侧是他们来时的针叶林谷地，另一侧则是完全陌生的冰雪世界。极目望去，远方一座巍峨的雪峰矗立在铅灰色天空下，峰顶笼罩在旋转的雪云中——那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主峰。“我们偏离了预定路线。”孟婷摊开树皮地图对照，“原计划沿山麓迂回，但现在直接上了山脊。好处是避开了霜猿的主要活动区，坏处是——”她指向主峰方向，“我们必须横穿这片‘风啸隘口’。”所谓风啸隘口，是两座雪山之间的一段狭窄鞍部。从这里看去，隘口上的积雪被强风雕刻成一道道波浪状的雪脊，雪脊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更危险的是，狂风卷起的雪沫如白纱般在隘口上飞舞，能见度极低。“现在不是穿越的时候。”程然感受着越来越强的风力，“正午前后风势可能会减弱。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躲避，治疗伤势，补充体力。”他们在山脊背风侧找到一处岩凹。岩凹不大，但足以容纳三人，顶部的岩石悬垂形成天然遮棚。孟婷用最后一点炭火点燃了小心保存的火种——那是用干枯的“铁骨松”树脂混合苔藓制成的耐燃球，仅有拇指大小，却能燃烧近一个时辰。有了火，就有了生机。孟婷为阿彘处理腿伤，伤口不深但需要防止冻伤。她将所剩无几的止血苔嚼碎敷上，又撕下一截内衣布料包扎。程然右手的裂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新生组织边缘渗出了淡金色的组织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印记过度使用造成的损伤。”孟婷小心检查，“这些组织与你的身体深度共生，损伤就等同于你自身的伤口。我需要找替代的药材——”她走出岩凹，在附近搜寻。山脊上的植物稀少，但并非没有生命。在背风的岩石缝隙中，她发现了两种有用的植物：一种是“暖石苔”，贴着岩石生长，叶片肥厚呈暗红色，内部富含油脂，揉搓后会散发温热，可直接敷在伤口上促进血液循环；另一种是“冰晶果”，一种低矮灌木结出的透明浆果，果肉富含糖分和维生素，果皮极薄，入口即化，能快速补充能量但食用后半小时内会感到寒冷，必须配合暖石苔使用。她采集了一大捧暖石苔和十几颗冰晶果。回到岩凹后，将暖石苔敷在程然的右手和小腿伤口上，又把冰晶果分给两人一犬。“慢慢吃，一次最多三颗，吃完立即用暖石苔暖胃。”冰晶果的味道清甜如蜜，但吞下后果然从胃部升起一股寒意。程然赶紧将暖石苔贴在腹部，温热感逐渐驱散寒冷，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这些植物……也是菌毯实验的一部分吗？”他看着手中透明的浆果。“更可能是原始物种。”孟婷分析，“菌毯的改造主要集中在动物和真菌上，对高等植物的干涉较少。这些耐寒植物在菌毯到来前就已存在，它们是雪山生态的基石。”阿彘吃完冰晶果后精神明显好转，甚至试图站起来走动。孟婷按住它：“伤腿需要至少半天静养。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到午后。”程然靠坐在岩壁边，目光穿过隘口的风雪，望向那座神秘的雪峰。右手的印记仍在隐隐作痛，但三个核心的共鸣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在呼唤，又仿佛在预警。“菌毯把我们引向主峰，肯定有所图谋。”他低声说，“那个‘暴君’，那些测试设施……但我总感觉，那里埋藏的不只是危险。”孟婷挨着他坐下，将最后一点暖石苔敷在自己冻伤的手指上。“古文明留下的不只是实验场，还有控制系统。如果菌毯是失控的实验体，那么主峰的中枢，可能就是控制它的关键。”她顿了顿，看向程然：“你的印记，是钥匙。但钥匙可以开门，也可能触发陷阱。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决定是否真的要去打开那扇门。”阿彘发出轻微的鼾声，在温暖的火堆旁睡着了。岩凹外，风雪呼啸，如同这片古老雪山的呼吸。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雪山深处，那个被称作“暴君”的存在，正在冰封的囚牢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它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本能。而本能告诉它：新鲜的血肉，已经踏入了它的领地。：（）史前岛主：从零开始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