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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合击凶兽破腐潮沥胆盟誓共沉舟（第1页）

那破水而出的怪物，让程然瞬间理解了“腐潮兽”之名的含义。它躯体如放大了十倍的巨鳄，但浑身不见鳞甲，而是覆盖着暗红近黑、半腐败的厚韧皮层，皮层上遍布流脓的瘤状凸起和纵横交错的惨白筋络。头颅呈倒三角，无眼无鼻，只有一张纵向裂开、布满数层螺旋利齿的巨口，口腔深处可见幽绿磷光闪烁。最骇人的是它的四肢——并非爪足，而是四对粗壮如巨蟒、末端分化成无数须状触手的附肢，触手上密布吸盘与倒刺，挥动间带起腥风与墨绿色粘液！“祖灵啊……它又变大了！”波卡首领声音发颤，但手中黑曜石长矛已本能抬起，“散开！用‘燃水胶’攻击关节！”浪纹族战士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此兽，虽惊不乱。数名战士快速从腰囊掏出拳头大小、用某种透明水生动物的鳔制成的囊袋，奋力掷向腐潮兽！囊袋击中兽身即破，溅出大量淡蓝色粘稠液体——那正是“燃水胶”，从一种深水腔肠动物提取的分泌物，遇空气即剧烈氧化发热，附着处嗤嗤作响，腾起刺鼻白烟！腐潮兽发出痛苦尖啸，被击中的右前肢触手群疯狂抽搐，几根较小的触手竟在高温下蜷缩断裂！但它凶性更甚，巨口大张，一股墨绿色、散发着浓烈腐臭的酸液如箭喷射，直射浪纹族阵地！“避！”程然疾喝，同时身形暴退。酸液落地，滋啦作响，腐蚀出大片焦黑坑洞，两名躲闪稍慢的浪纹族战士被溅到手臂，皮甲瞬间冒烟，皮肉可见溃烂！程然眼角余光瞥见营地边缘几株叶片肥厚、形似芦荟的植物——“碱蓬草”，古卷记载其汁液可中和酸性。他疾冲过去，用匕首割下两大片草叶，掷向受伤战士：“快！用汁液涂抹伤口！”那两名战士一愣，但见程然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又见伤处溃烂速度惊人，咬牙抓起草叶挤压，淡绿色汁液滴落，与酸液接触竟发出“滋滋”中和声，溃烂趋势肉眼可见地减缓！这一举动让波卡和祭台老妪眼中闪过异色。但此刻无暇多言，腐潮兽已迈动沉重步伐，四对触手狂舞，如死亡旋风般朝营地中央碾压而来！它所过之处，蓝纹芦苇成片倒伏，香蒲炸裂，连河滩卵石都被触手吸盘拔起，抛飞如雨！“用‘绞网’！困住它中段！”波卡怒吼。八名浪纹族战士两两一组，抛出四张用坚韧水藤和某种银色鱼筋编织的大网——网上缀满锋利的贝壳薄片与细小倒钩！大网精准罩向腐潮兽身躯中段，贝壳与倒钩深深嵌入其腐败皮层，战士们奋力拉拽，试图限制其行动。腐潮兽挣扎咆哮，几根触手反卷，缠住藤网狠命撕扯！鱼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崩响，两名战士被巨力带倒，拖向兽口！程然箭步上前，右手印记金红光芒骤亮，一拳轰在地面！“地脉震颤！”并非攻击怪兽，而是震动脚下河滩——湿润沙地猛然塌陷翻滚，形成一片短暂流沙区！腐潮兽两对后肢触手顿时陷入，身形一滞。程然趁机抓起地上一根遗落的削尖木桩，灌注印记能量，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刺入腐潮兽左前肢与躯体连接的关节缝隙！“噗嗤！”木桩没入近半，暗红近黑的污血狂喷！腐潮兽痛极，整个左前肢触手群痉挛般收缩，暂时失去攻击力。“好！”波卡精神一振，趁机指挥，“投矛手！瞄准它口腔深处绿光！”十数柄黑曜石短矛与鱼叉破空而至！腐潮兽巨口闭合，石矛撞击利齿，火星四溅，多数被弹开，但仍有几支刁钻地射入口腔边缘，刺入软组织！绿光猛地一暗，腐潮兽嘶嚎声带上了破音！它终于意识到这个新出现的“小虫子”威胁巨大，剩余的三对半触手放弃攻击浪纹族，全部朝程然卷来！触手未至，腥风与粘液已扑面而来，视野瞬间被蠕动的暗影笼罩！程然疾退，但触手范围太广！一根末端分叉的触手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腰部，吸盘收缩，倒刺弹出！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身影如箭射至——是波卡身边那佩刃的年轻女子！她手中黑色兽角短刃划出一道幽暗弧光，精准斩在触手分叉的连接处！刃身似乎带有某种高频震颤，触手应声而断，断口喷出墨绿浆液！女子一击即退，毫不恋战，对程然快速道：“它核心在口腔上颚！绿光是‘腐囊’，破之可重创！但必须近身！”声音清冷如冰泉。程然点头，二人对视一瞬，默契陡生。程然再度引动地脉，制造小范围震动干扰触手攻击；女子则身形飘忽，借助芦苇丛与帐篷阴影，如鬼魅般穿梭，手中短刃每次出击，必斩断一根较小触手或刺入瘤状凸起，引得腐潮兽怒啸连连。波卡见状，率众战士发动总攻：“全力牵制！给‘逐浪者’和陆客创造机会！”更多燃水胶囊、浸毒鱼叉、甚至临时点燃的“油松火把”投向腐潮兽，将它逼得不断调整姿态，护住要害。程然看准时机——当腐潮兽因躲避一波集中投掷而昂首扬颈的刹那，他足下发力，踏着一条挥来的触手借力腾空，右手印记蓝光大盛，将周围水汽凝聚于掌心，化作一柄不断旋转、边缘锐利的“水刃”！与此同时，那被称作“逐浪者”的女子也从侧面跃起，黑色短刃直刺腐潮兽下颌软组织，逼其再次张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程然在空中拧身，灌注全身力量与印记能量，将“水刃”狠狠掷入那张开的巨口深处，直指上颚那团搏动的幽绿磷光！“噗——轰！”水刃没入腐囊的瞬间，内部不稳定的能量被引爆！腐潮兽整个头颅内部亮起刺目绿芒，随即沉闷爆炸声从其体内传出！巨口狂喷出混杂着破碎组织、墨绿粘液与未消化骸骨的污秽洪流，腥臭冲天！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触手无力垂落，轰然侧倒在河滩上，激起冲天泥浪，再不动弹。寂静。只有河水冲刷岸边的哗哗声，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程然落地，浑身沾满泥污与粘液，右臂因过度发力微微颤抖。逐浪者女子轻盈落在他身侧三丈外，黑色短刃已归鞘，脸上波澜不惊，唯有额角细汗显示方才的凶险。浪纹族战士们呆立片刻，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看向程然与逐浪者的目光，已彻底不同。波卡首领大步走来，先对逐浪者女子抚胸行礼：“汐月祭司，多谢出手。”原来她不仅是战士，更是祭司！汐月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程然身上。波卡这才转向程然，神色复杂，最终化为深深的郑重：“程然首领，浪纹族欠你一条命，也欠你一份智慧。”他指向那两株救了战士的碱蓬草，“你识得‘中和之草’，又与我们并肩对抗腐潮……你并非亵渎者。”祭台方向，那位被称为“大祭司”的老妪在两名侍女搀扶下缓缓走来。她极其苍老，脸上皱纹如千年古树的年轮，但双眼清澈深邃，仿佛能倒映整条河流。她走到腐潮兽尸身旁，用骨杖轻轻碰触那仍在渗出污血的伤口，闭目感应片刻，长叹一声。“北方的‘腐化之根’，已将触须探入水脉的支流……”大祭司睁开眼，看向程然，“孩子，你身上的‘祖灵之纹’并非完整，却足够纯净。更难得的是，你带来了远方陆地的智慧，与对抗‘腐化’的勇气。或许……祖灵指引你前来，并非偶然。”她示意程然、汐月与波卡随她走向祭台。路过营地时，程然看到浪纹族人已开始熟练地处理腐潮兽尸体：他们小心地避开仍在渗出酸液的瘤状物，用特制的骨锯和石刀剥取相对完好的厚皮（经过特殊鞣制后可制甲），收集一些尚未破裂的“腐囊”残余物（似乎有研究或仪式用途），然后将大部分残骸拖到远处挖坑掩埋，并撒上大量“净水藻”粉末和一种白色贝壳磨成的石灰，显然是防止二次污染。祭台旁已备好清水与干净麻布。程然清洗了手脸，又含服一颗清心丸驱散吸入的腥臭带来的烦恶感。大祭司在祭台前跪坐，示意程然坐在对面铺着柔软水藻垫的石墩上。“我是澜音，浪纹族世代守护‘祖灵之眼’的大祭司。”老妪缓缓开口，“‘腐潮兽’本是一种古老的深水巨兽‘沼铠龙’，性情虽凶，但罕离深潭。三日前，它首次出现在回水湾，体表已有腐化迹象，攻击一切活物。我们击退它一次，今日再来，腐化已深……而你身上，”她目光如炬，“除了祖灵之纹的共鸣，还有一丝极淡的、与这腐化同源的‘回响’。你去过北方，接触过‘腐化之根’？”程然心中一凛，坦诚相告：“是。我们称之为‘地噬之息’，源自西北方向‘黑齿谷’新裂开的地缝。”他将秃鹫部落被侵蚀、黑斑疣猪、乃至营地所见黑色肉瘤与畸变怪物等情况，拣紧要说明，也提及了阿彘伤口曾出现的暗红纹路及已被净化之事。澜音大祭司与汐月、波卡静静听着，面色越来越凝重。当听到“黑色肉瘤”与“畸变怪物”时，澜音的手指猛地收紧骨杖。“吞噬生命，扭曲形态，侵蚀心智……”澜音声音低哑，“这与族中最古老的‘警世岩画’所描述的情景……太过相似。岩画记载，在先祖迁徙至圣湖之前，曾有一支‘逐浪之民’分支误入北方‘无尽黑暗之地’，遭遇‘大地之痈’，族人被腐化为无智怪物，唯有当时的大祭司以生命为引，引动圣湖之源，暂时封禁了裂缝……难道，封禁松动了？”汐月忽然开口：“大祭司，陆客首领提及的那种‘净化共鸣器’……或许正是岩画中描述的‘涤邪之音’的雏形？”澜音目光一闪：“孩子，那器物，你可有带在身边？”程然摇头：“仍在研制，但我同伴孟婷传讯，第一台原型已能感应到大规模侵蚀爆发。”澜音沉吟良久，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程然首领，浪纹族愿与盘古城结盟，共抗‘腐化之根’。但我们需要你们的‘净化之器’知识，也需要你们帮助探查北方水脉被侵蚀的程度。作为交换，”她示意波卡取来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呈深蓝色、内部似有水流缓缓转动的奇异珍珠，“这是‘水魄珠’，乃‘祖灵之眼’深处千年孕育的精华，蕴含最纯净的水系本源之力。一枚赠你，或许能助你补全或强化‘祖灵之纹’的水系部分；一枚赠予研制‘净化之器’的智者；最后一枚，请带回圣湖源头，若发现水脉被腐化节点，投入其中，或可暂时净化、延缓蔓延。”，！程然郑重接过木匣，能感到水魄珠传来的磅礴而温和的水系能量，与自己印记中的蓝色部分产生强烈共鸣。“多谢大祭司。盘古城必不负所托。”“此外，”澜音看向汐月，“让汐月祭司随你一同返回盘古城。她精通水脉感应与净化仪式，亦是我族最强的‘逐浪者’，可助你们一臂之力。波卡会带部分战士留驻回水湾，继续监测下游水情，并尝试清理可能潜伏的其他腐化生物。”汐月起身，对澜音与大祭司深深一礼，然后转向程然，清冷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程然首领，合作期间，请多指教。”程然颔首：“互相学习。”盟约初定，天色已近黄昏。程然派阿木先行驾快舟回城报信，自己与汐月及两名浪纹族战士稍作休整，带上水魄珠与浪纹族赠送的一些特有药材（如“净水藻”、“蓝纹芦苇芯”、“银鳞鱼胶”等），准备连夜乘另一条快舟返回。临行前，澜音大祭司将程然单独叫到祭台后一处安静河湾，指着水中几丛不起眼的、开着米粒大小白花的沉水植物，低声道：“孩子，记住这种‘隐踪藻’。若在北方水域发现它大面积枯死或变为暗红色，说明腐化已侵染水脉极深，必须立刻撤离，并……做好最坏打算。”程然心中沉重，默默记下。暮色中，快舟离岸。回望回水湾，浪纹族营地点起星星点点的“夜光藻”灯笼（一种能吸收日光、夜间发出淡蓝微光的水藻），如同落入凡间的星河。而前方，归途漫漫，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方地平线下积聚。盘古城内，孟婷实验室中，她面前的“净化共鸣器”原型光芒已渐趋稳定，但核心水晶仍不时轻颤，指向北方。她小心翼翼地将第二枚“水魄珠”放入一个早已刻好导能纹路的石座凹槽中，珠体蓝光流转，与共鸣器的月白光芒开始缓慢交融、调和。她望向窗外黑暗的北方，低声自语：“程然，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史前岛主：从零开始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