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熟悉钟希声的人听见这话一定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但慕凉笙其实是和他有过两次接触的,所以也知道这位钟医生的性格有些古怪,脾气不大好,医术却很高明,最重要的是寒时墨居然对他多有忍让。
第一回钟希声给慕凉笙看病的时候,她也问过寒时墨。
寒时墨只是摇摇头,“他是我从小的玩伴,家里长辈也熟识。”
此刻,听见这么一句,慕凉笙是见怪不怪了,而寒时墨估计是也放弃了抵抗。
男人闭上眼,潮红的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健康。
而钟希声则是将听诊器收了起来,看了慕凉笙一眼。
不知怎么的,慕凉笙总觉得这一眼似乎并不怎么友善,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钟希声已经皱着眉对寒时墨开口了。
“我说你玩得开也要有点常识行不行?这药不能多用,再说,你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
“钟希声。”寒时墨喝住了他。
虽然嗓音仍旧沙哑,显得很低,却不乏气势和威严。
“你别胡说,我是被人下了药——”
慕凉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位钟医生显然刚刚是误会了一些什么。
其实也不怪他,在酒店,孤男寡女,又弄得浑身湿透,水淋淋的,再看寒时墨这状态,要是不多想才不正常。
这么一想,慕凉笙顿时脸红起来,这也太尴尬了。
钟希声闻言,也是愣了一秒,接着才又皱眉道:“那这边一个大活人在,你又何必喊我过来?”
“……”
这下不单是寒时墨想打他了,就连慕凉笙都想要揍他。
听听,这话是人说的么?
不过钟希声到底还是知道轻重的,嘴上嘲讽着,却已经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来。
“吃两片,等半个小时,药效过了也就好了。”
这话是对慕凉笙说的。
但慕凉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接过药。
那头钟希声却已经开始收拾药箱了,见他已经飞快地背上药箱,慕凉笙有些惊讶,“钟医生,这就好了?”
钟希声回过头,“不然呢?你现在就喂他吃药吧,之后最好去趟医院。”
还算客气地回答完慕凉笙的问题,钟希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慕凉笙承认,今天领略到他的行事风格之后,还真是有些不大能接受。
之后喂寒时墨吃下药,慕凉笙一直守在边上,男人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
呼吸和心跳都归于平稳,而折腾了半天的慕凉笙实在是又累又困。
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再睁眼的时候便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而自己正趴睡在床边。
胳膊都被压得有些麻了,但是慕凉笙第一时间还是去看寒时墨的状况。
男人似乎还没醒,闭着眼,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光影在这张占尽造物恩赐的脸上流连。
慕凉笙还是有些担心,伸手去探了探寒时墨的额头。
温度正常,已经退了烧,慕凉笙松了一口气。
想要收回手,却被一下子抓住了手腕,被吓了一跳。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