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寒时墨闻言有些无奈道:“你怕什么,如实说就好了。”
接着,月影便看向了立在一边的慕凉笙,眼神中含着泪光,犹豫惶恐。
慕凉笙皱着眉,有预感这个月影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慕姐姐不喜欢我说的话,所以,所以——”抽气声响起,实在是委屈极了。
这让慕凉笙不禁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白曼丽的惯用伎俩,装柔弱,和颠倒是非。
“你的意思是慕凉笙推你下去的。”寒时墨不动声色将月影抓住自己的手拂开。
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
在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时,月影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来话了。
但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
谁知,寒时墨却断然否认道:“不可能。”
三个字掷地有声。
不单是月影觉得吃惊,就连慕凉笙也惊讶抬头看向了寒时墨。
她是真的没想过寒时墨是这种态度。
慕凉笙和月影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就算对她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也绝对情谊深厚。
从刚刚寒时墨发现月影落水,毫不犹豫立刻跳下去救人来看,月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绝对不轻。
于是慕凉笙便一时间愣住了,怔怔看着寒时墨的侧脸。
这间房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映亮了男人的半边侧脸。
刀削斧劈一般的轮廓,像是遗落人间,神的后裔,矜贵而自持。
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却为这样一张脸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月影却是恨得发狂,在被子下的手狠狠捏紧了,面上却勉强不动声色道:“寒哥哥,我没有胡说。”
闻言,寒时墨转头看向慕凉笙,在对上她愣愣的眼神时,摇了摇头。
“我了解她,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事实上,寒时墨的语气淡淡,却显得尤为认真,就是纯然的信任。
蓦的,慕凉笙觉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暖流涌进心间。
被人信任的感觉,还真是太好了。
和他对视的那一刻,慕凉笙心中的不快,担忧,种种负面情绪全都消弭了,她笑了。
看着两人之间全然融不进第三人的气氛,躺在病**的月影心中愈发恼恨起来。
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了,凭什么明明她才是后来的那一个,但寒时墨却处处帮着她——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月影眼中蓄满了泪水,“难不成还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听得出月影的情绪渐渐失控了。
慕凉笙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悲。
何必呢,为了某个并不喜欢自己人,而变得面目全非。
寒时墨闻言,转头又看向躺着的月影,“没有理由,我就是相信她。”
这话霸道极了,月影一时间怔住了。
若是前面的话还能用信任解释,那这句话,就摆明了是偏心慕凉笙。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尖声叫了起来,“你就是偏心她!你就是不相信我。”
状若癫狂,几乎让慕凉笙觉得有些可怖。
“不是不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