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卢行歧八风不动,探不了其真实目的,刘凤来想着场面要做齐,就拿冯渐微开口,“表弟,我让你早点到?,你为什么也?在半夜来?”
也??暗指谁呢?点拨谁呢?冯渐微笑说:“白天有事,晚上刚好赶趟了。”
眼神对上,刘凤来暗道?不妙,“是是是”
地,想揭过赶趟的话。
“这不挺好,及时阻止了一场误会。”
可惜,冯渐微又将话题抛了回去。
因刘家受恩于卢氏,且恩惠百余年,尽管卢行歧现在只是一缕幽魂,这恩也?得?认。
刘凤来不得?不替自己的怠慢再次致歉。
卢行歧这次却?接下了这句歉,坦然?提要求,“既要谢拦路之罪,不如赠我一样?物什。”
刘凤来明显愣了愣,“……你想要什么?”
“双生敕令。”
卢行歧张口。
刘凤来一听,钱袋子仿佛已经被刀割开了。
卢氏一门光耀数百年,光是那?两枚压辫金币,就价值无两。
能让卢行歧多看一眼的物什,必然?也?不会是凡俗之物。
双生敕令刘凤来不少,但有一对生了灵智的龙凤敕令他是准备留给女儿刘得?喜的,就怕被挑中,他万不愿拱手让出去。
何况敕令收在后罩楼,楼里尽数存着刘家宝贝。
“这,这……”
刘凤来犹犹豫豫。
“这么一件小物,刘家家主竟然?不舍?”
卢行歧含笑问,眼神打量着刘凤来。
刘凤来只觉他的目光如刀锋一般,舔得?脸皮刺痛,“并不是……”
卢行歧凝视刘凤来片刻,呵呵两声低笑,低头一面掸平长衫下摆,一面漫不经心地道?:“想不到?百余年过去,刘家式微成如此,怪不得?伏波渡外物煞横行。”
打蛇七寸,卢行歧是真不给人留情面,挑起刘家式微的生道?疤结。
冯渐微在心底啧啧感叹。
刘家式微不止这代,所以是数百年伤痛,刘凤来哪容他人如此奚落,撑起姿态反驳:“只不过是总有些不义之徒闯进伏波渡,居心不轨纠缠想让我改生道?,物煞能阻挡,我便私自纵容了。”
话里话外,并不是刘家无能。
冯渐微喝一口茶,闻言差点被呛到?。
刘凤来就不能换个新方?式,老?整什么隐喻?还隐得?不明显,到?底谁是“不义之徒”
?
“那?倒真是‘师出有名’了。”
卢行歧轻声咂摸。
那?意犹未尽的语气,说怀疑不怀疑,说信也?未必信,给人心上挠得?,冯渐微都?觉得?不是滋味。
一来一往,试探的暗箭嗖嗖的。
闫禀玉也?觉察出了,平和?的气氛下,汹涌的暗潮。
卢行歧这哪是来会旧友的?他那?挑拨姿态,更像是来寻滋挑衅的。
“门君!”
刘凤来蓦然?站起身,说道?,“双生敕令而已,请随我来。”
冯渐微啧啧:刘凤来激动了,他急了!
一行人跟随刘凤来转道?,从正房侧的垂花门进入,到?达一幢漆黑的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