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行歧初到刘宅时,应该就知道敕令纸人隐形巡逻,他既存着去后山的想法,势必要避开纸人监视。
待客过程中,他似乎有意挑起?刘凤来痛点,利用闫禀玉挑选敕令,将自己?的先知摘了个干净。
然后刘凤来疑心他到来的目的,想用纸人将他们恐吓走,再到闫禀玉独自应对……
冯渐微激动地一拍掌,似乎捉到症结了。
今晚登门?的所有事是否就是卢行歧有意引导,目的是利用闫禀玉吸引刘凤来注意,引起?其猜忌?当时敕令纸人纷纷跳入留园,而漏出一个缺口,卢行歧正是从这个缺口飞身而出。
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他为了去悄摸去后山一事做铺垫,那他旁观闫禀玉落入危险就说得?过去了。
纸人被毁,刘凤来忙得?焦头烂额,更无暇顾及留园状况,一环扣一环,冯渐微不禁赞叹,卢行歧真是好深的谋算!
连闫禀玉扑杀敕令纸人的行为也料准了。
如若不是他今晚失眠出来溜达,就无人知晓其曾到过后山,只是可怜闫禀玉还被蒙在鼓里。
冯渐微再推理,以?卢氏精通六门?的本事,能轻易看出这个飞凤冲霄局,但卢行歧要好穴也没用,不能是为了这个悄摸到后山。
他说他进伏波渡是为了找人,可这后山哪有人踪,也只有刘家祖坟有点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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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你?好,我是刘家的管事刘德允,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们刘家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贵客无聊,才玩起?了火吗?”
被六七个高?壮男人簇拥在中间?的老人出声,嗓音沉厚,听着恳切有礼。
一群男人站在闫禀玉对面,质询的意味也足。
留园的火扑灭了,园中不是水就是灰,中式意境的竹林也变成火烧棍一样的光秃秃黑漆漆,萧条滑稽,全无美感。
面对绵里藏针的话,闫禀玉张了张口,最终无言。
刘家的人来灭火时,地上?的纸人灰烬全消失不见,几乎是瞬间?的事。
不过细想个中诡异就明白,人家的地头,又懂术数,肯定?不能留下指向证据,所以?任凭她说破天?,也无法解释自己?的纵火行为,只能是咽下闷亏。
刘德允见她闷不做声,话更是急,“岛上?水土本就不合,这丛绿竹从半米高?开始栽,期间?不知枯了多少,挪种补种,废了何其心思,好不容易才长成风骨,如今……”
“还有地面这些碎海石,因为小主人喜欢玩,这里的每一颗碎石头都经过消毒冲洗确保干净,现在却黑漆漆的……”
刘德允说着说着,走位地指点,包括熏黑的连廊,唉声叹气可惜留园的造景。
明明就是刘家先挑起?的事端,现在反倒站在弱势方阴阳怪气,闫禀玉没吭声不代表就认了,她早不耐烦了,但看对方年迈,忍住辩驳的念头。
闫禀玉也非吃亏的主,心想这家管事再叨下去,她就要先躺地上?,哭喊:火烟熏坏身体,精神也受创,快要吓死在这了!
耗他个十天?八天?的医疗费。
刘德允察觉到闫禀玉忿忿不平的眼神,他心底明白是为什么,但他是刘家人,自然也站了立场,纸人被烧,家主分身乏术地附魂,不正是她造成的吗?他今夜谴责也是在理,哪有人上?门?做客把?主家烧了的,这等行为走哪都说不通。
刘德允先入为主地迁怒,但还是笑?着询问:“贵客是有什么话想说?”
闫禀玉依旧不吭声,眼睛开始搜寻平坦地,看躺哪块
儿地舒服点。
“吱嘎——”
忽闻掀门?声,在场众人齐齐看过去。
“那丛竹价值多少,我赔了就是,何必叨叨个不停,倒显得?刘家气度小了。”
只见卢行歧从韩伯房中跨步而出。
闫禀玉一见到他,胸腔立即盈满热流,那是一种“我的兵终于来了”
的激动。
她终于不是孤军奋战,雀跃地喊了声:“卢行歧。”
也忘了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韩伯房中。